暗流
理,岂有……”

    俞森插话道:“魏哥哪儿去了?”

    “啊啊?好像是出门采购了。”

    “那我们早上吃什么?”

    “……”

    原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听他废话。

    嘶,真是奇了,他从没见俞森也对魏洵这样。分明刚到军营时他还只跟自己打交道,顶多算上许叔,怎么说也不能百般嫌他——反跟锦程哥相濡以沫,亲同手足起来了。

    “许叔带我们上外边儿吃。”纳闷归纳闷,葛童还真不敢怠慢了这小祖宗,他不希望自己的锦程哥真变成了“铁面无私的魏将军”。

    另一边,在两个少年心里各游走了一圈的魏洵正忙得不亦乐乎,刚从铺子里出来。也得亏马匹的置购有许杳代劳,魏洵才能少操一份心。现如今就是军中存粮少得可怜,等回京了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念叨念叨这事儿。

    岂料刚想到皇上,便有京城的信传来,直直移交到了魏将军手中。

    魏洵五味杂陈地打开,五味杂陈地阅完,片刻没耽误,沉着脸命人唤许杳过来。

    魏洵眼神发冷地将信拍在桌上:“蒋永恩那个不老实的又搞什么新花样?玩儿上改稻为桑了,想银子想疯了吧。”

    许杳面色黯然:“皇上怎么说?”

    “他一个九岁的娃娃能说什么,这不连求援信都给我寄来了,”魏洵缓缓压低了声色,“改稻为桑,说起来容易,日后百姓吃不上饭饿死了找谁说理去?洋鬼子一时觉得新奇,大批量采买,说到底就不是长久之计,变故多发,他蒋永恩的目光怎能短浅到这个程度?”

    许杳:“但国库空虚是事实。”

    魏洵放不开紧皱的眉心,连连摇头:“这事儿要想办法阻止。民以食为天这么个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我一个武将来教吗?”况且这其中的复杂程度不是“吃不上饭”几个字就能解释的,老百姓本就善种田,不善经商,一时间转换不过来,怎么赚的到银子?

    满朝文官只要能减减自己的吃穿用度,有武将一半节省都算好,哪还能使国库有“空虚”一说。魏洵忍不住气道:“蒋永恩真是迷了眼,天天就想着怎么威望日隆,独掌天下——”

    许杳谨慎地往外瞥一眼,凑近低声道:“旁的咱管不着,将军抓紧时间回京,先要把人稳住。”

    此话一出,魏洵眼底立刻染上疑虑。

    那俞森怎么办?

    许杳攀上他的肩膀拍了拍,不知是非错觉,摸到了那坚实肌肉下蓦然棱起的肩骨,心底一酸:“去吧,皇上在等你。”结果就是,魏洵辗转了一天,到最后也没能回府,被皇帝李温一封信纸召上了快马,走之前只来得及嘱咐许杳几句。

    魏洵抵达京城之时已经入冬,几日来隐匿在云层中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出,天寒地冻,李温早早命人在宫里备了碳火,魏洵一开雕花大门便感觉暖意侵袭,裹了全身。

    桌案后面,一袭华贵单衣的少年抬头看来,不算精妙的五官端端正正,也许是年轻的缘故,倒也显得眉清目秀。

    李温笑脸迎道:“魏将军饿不饿?朕命人准备了吃食,屋里头暖,先把袄子卸了吧。”先帝走后,李温在宫里便只有长公主可以依靠,谁料变故突然,偌大皇朝没了一个长公主犹如少了擎天之柱,李温自然迅速颓靡下去,差点让蒋永恩独揽了大局。

    幸得魏洵从北疆归来,一手兵权,一手朝野,从中周旋各方势力才没让李世江山就此改名换姓。故而,小皇帝开始对他百依百顺,不计后果地将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信任。

    魏洵自不能让他的信任落了空。

    李温捏着茶盏,小声问:“魏将军,改稻为桑的事,该怎么处理啊?”

    魏洵接过李温递来的茶,抚了礼,这才坐在一旁,道:“陛下,您是什么看法?”

    李温身躯一震。

    “改稻为桑,短时间内能使国库充盈。每亩桑田的产量会比稻田高,蒋大人还说,不会因为产量增加税收的,老百姓赚的钱会比以前多,可说起来跟做起来还是两码事。”

    “嗯,只有好的方面吗?”

    “那倒没,父……老师教过朕,崇本而怯末,国计可恒舒,蒋大人的提议与国策不符。”

    魏洵点头,跟着他一起认真分析:“这样一来,会产生大量佃农,加之他选的地形七分山水一分田,能耕种的地少、人多,外面还有敌军侵扰,调粮不及时是要饿死人的。佃农每年的收成是六成归大户,四成给自己,蒋大人他们想从农民身上刮出一层钱出来,才不管农民死活,眼瞅着要断粮,百姓们定然不肯。”

    地方官只考虑事情办得漂不漂亮,能从当中抽多少油水,自然不惜践踏秧苗,损毁农田,那农民只能低价将田卖了换食。

    因为没了收成人会饿死。

    其实李温没考虑到如此,只是心里不想实施,他觉得父皇传下来的制度可以持续延用,压根不需要改,何况……“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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