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下意识地一抬头,看到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船工的半截身子就挂在洞顶,胸腔以下空空如也,一只体型巨大、甲壳黑得发亮的尸蹩,正用它那对骇人的大螯,掏弄着垂落下来的肠子,还不时得意地甩动一下。
这……这就是刚才那个巨大黑影的本体?!盛知意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如同史前巨虫般的尸蹩,还是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啊,我记得被贴脸地不是吴邪吗?怎么变成我了!!
就在这时,潘子的头在船的另一边冒了出来。他显然还没搞清状况,那巨大的尸蹩“吱”地发出一声尖锐怪叫,甩开船工的尸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扑到了潘子头上,一对强壮的大螯狠狠卡进了他的头皮!
“啊!”潘子发出一声痛吼。
但潘子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老兵,反应快得惊人。只见他左手一翻,军刀已然在手,刀刃贴着头皮猛地一撬,竟硬生生将尸蹩的一只大螯给挖了出来!墨绿色的汁液瞬间飙出。
那尸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另一只螯顿时吃不住力。潘子趁势一拳,将庞大的虫身从自己头上推开。这一系列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潘子根本没看清盛知意的位置,求生本能驱使下,他直接将那还在挣扎的恐怖虫子朝对面甩了过去——
而那方向,正好是盛知意和刚冒头的吴邪所在!
“我靠!”吴邪大骂一声。
盛知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眼看着那狰狞无比的尸蹩张牙舞爪地朝自己脸上飞来,她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腐臭和血腥的浓烈气味。
那尸蹩毫不客气,锋利的爪子瞬间就划向他们!千钧一发之际,盛知意好像突然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要害,但吴邪就没那么幸运了。尸蹩的几只爪子牢牢钩住了吴邪的衣袖,更有两只直接刺破衣服,钩进了他手臂的皮肉里,吴邪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水中窜出!是张起灵!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恐怖的尸蹩一眼,右手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直接插进了尸蹩坚硬的背甲缝隙中!只见他眼神一凝,双指发力,猛地一扯——
一条白花花、如同粗通心粉般的东西,被他硬生生从尸蹩体内扯了出来!
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巨大尸蹩,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爪子一松,直接从盛知意身上滑落,摔在船板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切发生得太快,盛知意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起伏的心跳提醒她刚才发生的并非幻觉。她看着船板上那只巨大的虫尸,又看向面无表情、正在甩掉手上污物的张起灵和疼的龇牙咧嘴的吴邪,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吴邪哥,你没事吧?”盛知意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吴邪挥挥手:“嗐,没事,我皮厚,倒是你,一个小姑娘别伤着了,留疤就不好看了。”
我的妈呀,吴邪我宣布你就是世界上最通情达理的人!
“小……小哥,我大奎服你!”大奎看得目瞪口呆,对着张起灵举起大拇指,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大一虫子,你愣把他肠子扯出来了。不服不行!”
“去,”潘子捂着头上不断冒血的两个洞,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纠正,“瞧你那文化,这叫中枢神经!人家这一家伙,直接把那虫子搞瘫痪了!”
“你是说这虫子还没死?”大奎半只脚已经扒住了船帮,一听这话,吓得又把脚缩回了水里。
张起灵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船,用脚将那虫尸拨到一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还不能杀它,我们得靠它出这个尸洞。”
“你说刚才那声音,是不是这虫子发出来的?”吴三省一边帮忙把惊魂未定的盛知意和吴邪拉上船,一边问道。他记得刚才这虫子叫过几声,但和那蛊惑人心的窸窣声并不完全一样。
张起灵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将那庞大的虫尸翻了过来。众人凑过去,借着矿灯的光芒,赫然发现在尸蹩尾巴靠近末端的地方,深深地嵌着一个物件——那是一只拳头大小、布满了铜绿的六角青铜风铃!风铃不知用什么方法植入了尸蹩体内,六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难以辨认的咒文。
潘子简单地用绷带勒住头上的伤口,好奇地用脚轻轻碰了一下那风铃。
谁知,就是这轻轻一碰,那六角铃铛突然自己剧烈地动了起来!
“叮铃铃……叮叮……铃……”
清脆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空灵的声音瞬间在洞穴中响起!这声音与之前听到的如出一辙,只是没有了洞穴回声的渲染,少了几分飘渺,多了几分真切,但依旧听得人心神不宁。
“原来是这鬼东西!”潘子恍然大悟,随即被这铃声吵得心烦,见那铃铛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