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吴邪说,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一直沉默旁观的张起灵,此刻终于动了。他抬起眼,淡漠的目光掠过滔滔的河水,投向远处那个幽深如巨兽口吻般的山洞入口,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周遭的紧张讨论都与他无关。
最终,李伯帮着大家把主要的装备物资放在第二条小船上,让众人挤在第一条稍大的船上。但吴三省悄摸地跟潘子说了些什么,接着潘子又用杭州话对吴邪说了些什么,只见他们将一些比较重要地物品从随身带在了身上。
吴邪还好心的提醒盛知意:“知意,这船工不简单,你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拿在身上,保险一点。”
“知道了,谢谢吴邪哥。”当然不简单,回头进去就找不到人影了,盛知意在心中想
那船工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撑着船篙。驴蛋蛋则乖巧地蹲在船头,一双狗眼滴溜溜地转着。
小船缓缓离岸,向着那黑黢黢的山洞驶去。越靠近洞口,空气越发阴冷,河水也变得更加浑浊深沉,仿佛蕴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船工沙哑着嗓子开口警告,打破了沉寂:“进了洞,莫大声说话,惊了河神,谁都出不去。也……莫要往水里看。”
众人顿时都噤了声,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吴邪紧张地抓着船舷,指节泛白。潘子和大奎一左一右护在吴三省身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盛知意紧挨着吴邪坐在船中段,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既有一种剧情如期而至的宿命感,也有对未知危险的天然恐惧。
她偷偷抬眼,看向船头。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独自一人坐在了那里,背对着众人,挺直的脊背如同孤峭的山峰,面对那逐渐吞噬光线的幽暗洞口,没有丝毫动摇。他那沉默而坚定的身影,在此刻压抑的氛围中,竟莫名地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盛知意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洞外尚算清新的空气,知道踏入那洞口之后,一切才真正开始。她握紧了拳头,指甲轻轻掐着掌心,用微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小船,终于缓缓滑入了尸洞的阴影之中,光线骤然暗淡,仿佛连温度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