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涩的情绪,像初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想起之前许清野几次因为“小组讨论”而爽约,想起他偶尔提及温梨初时,语气里那不易察觉的欣赏……
所以,他拒绝所有靠近的女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温梨初?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致命,却持续地散发着隐痛。
“看什么那么入神?”许清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顾昭夕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按熄手机屏幕,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
“没、没什么!就随便刷刷。”
许清野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目光重新回到书本上。
可顾昭夕却再也静不下心来。
那些照片和评论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她偷偷抬眼看他,他依旧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守着宝藏的傻瓜,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却不知道宝藏的主人,早已有了更匹配的鉴赏者。
这种酸楚和慌张,让她坐立难安。
“那个……”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温梨初……就是你那个高中同学,她好像很厉害啊。”
许清野翻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仅仅是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抬头,只是语气比刚才更淡了些“嗯,她专业能力很强。”
很……强。
简单的两个字,像两颗柠檬糖,在她心里炸开,酸得她鼻尖都发涩。
所以,他是欣赏她的。欣赏那个和他同样优秀、同样耀眼的温梨初。
那她呢?
她这个需要他占座、需要他补习、连情书都需要他帮忙处理掉的“小祖宗”,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只是一个……麻烦?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柠檬水里,酸涩难当。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社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清野抬起头,蹙眉看她“什么事这么急?”
“就……一点小事!”顾昭夕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乱把剩下的面包塞进纸袋,抓起书包,“面包你留着吃吧!我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推开书店的门,风铃再次发出急促的声响。
许清野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她几乎没动过的面包,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解。
跑出书店,顾昭夕才慢下脚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但最突出的,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
原来,他不只是会和她一起去旧书店,他也会和别人在实验室并肩,在林荫道漫步。
原来,他身边,不是只有她一个“特别”的存在。
这个认知,像一颗被不小心塞进她心里的酸柠檬,正在悄无声息地,发酵着一种名为“不安”和“自卑”的情绪。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和许清野之间,隔着的,或许不仅仅是那层“兄妹”的窗户纸,还有一条名为“差距”的鸿沟。
而那个叫温梨初的女生,就站在鸿沟的对岸,与许清野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