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标记
   她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奋笔疾书的笔记本,果然在第三步的公式代入上出了错。

    一股热意再次涌上脸颊,是尴尬,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原来他碰她,给她传纸条,只是为了指出她的错误。

    她闷闷地“哦”了一声,拿起橡皮擦用力擦掉错误步骤,重新计算。

    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像被戳破的泡泡,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清野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低落的情绪,侧目看了她一眼。

    顾昭夕故意绷着脸,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假装认真听课。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人轻轻握住。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虎口。

    顾昭夕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许清野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攥着笔的左手。

    他的动作很轻,只是握住,然后用拇指在她虎口处那个不小心被笔尖划到的、微小的墨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像是在擦拭,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然后,他松开了手。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像她的错觉。

    他依旧看着前方的黑板,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个逾矩的动作根本不是他做的。

    只有他耳根处那一抹极淡、却无法忽视的红晕,泄露了某种秘密。

    顾昭夕僵在原地,左手还维持着握笔的姿势,虎口处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灼热感顺着血管,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他……他是什么意思?

    是看她情绪低落,无意识的安慰?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顾昭夕的世界,在那一刻,仿佛被收缩成了左手虎口那一小片皮肤所能感知的全部。

    后半节课,顾昭夕完全不知道教授讲了什么。她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左手紧紧握着笔,一动不敢动。

    下课铃响,许清野像往常一样,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走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顾昭夕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她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盯着虎口那个早已看不见的墨痕。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份足以颠覆她所有理智的、隐秘的悸动。

    这个早晨,因为一个不到三秒的触碰,和那个专属的标记,变得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