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江也恍然大悟，开心道，“那坏学生是不是可以谈恋爱？”

    “不谈。”方又宁淡淡道，收好钥匙往教室走。

    袁江也跟了上前，在他半步的距离小声道，“渣男啊你，睡都睡了你不负责啊？”

    “谁睡谁啊？再说了，我们是金钱交易。”方又宁加快了脚步，什么时候金钱交易还要负责了？

    “那你想我对你负责我也是可以的。”袁江也跟没听到方又宁后面那句话一样，直到回到教室门口他才安静下来。

    当然方又宁并没有将他这句喜欢放进心里，只当他是突发奇想随口说说，就像他谈了一周不到就分手的某校花一样。

    再者是他根本分不出心思来思考这句告白的真伪，就在第二节课开始前，医院打来电话的时候便匆匆请假离开了。

    是方又安突然心脏病发作了，被送进了急诊，医院留的第一联系人是他，方又宁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脱离危险了。

    医生告诉方又宁，随着方又安年龄的增长，再不手术的话，随时有发作的风险，而且一旦复发，就是要命的，后期手术的风险，也会更高。

    方又宁看了看卡里的余额，加上身上所有的积蓄，勉强只能凑出四十万左右，可安安的手术费就要六十多万，还不算后续的康复治疗、药物、以及住院费……

    手机在手里振动了一下。

    YJI-：怎么请假了？周六放学有空吗？

    是袁江也发来的消息，方又宁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那些用面具堆砌而成的笑容，早就腐烂不堪了。

    他盯着消息看了半天，敲出几个字。

    来财！：家里有点事，有空，怎么了？

    YJI-：晚上出来陪我。

    袁江也消息回的很快，方又宁看着病房门口，迟迟没有回复，袁江也又发了几条消息，方又宁握着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

    来财！：可以借我三十万吗？我以后会还你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方又宁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天真，可能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怎么会觉得他这种人，能借钱给自己呢，难道真信了他那句喜欢自己？刚想回复一句算了，就见袁江也的消息弹了出来。

    YJI-：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YJI-：钱我可以给你，也不需要你还。

    方又宁的心像是坐在一架跳楼机上，不知道此刻是在上升还是坠落，深深的无力感席卷着他的身体，可是他能怎么办，他要怎么在短时间内搞到三十万？他的聪明才智，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用武之地。

    来财！：我会还给你的。

    YJI-：你要真想还的话，还点别的也行～

    来财！：好。

    方又宁关了手机，病床上的方又安戴着氧气罩，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进来的方又宁，嗓音细细的，“哥哥……”

    “哥哥在，安安有哪里难受吗？”方又宁吸了吸鼻子，坐到了床边，抓住那只在空中挥舞着的小手。

    “哥哥怎么又哭鼻子……谁欺负哥哥了？等安安长大了，狠狠地帮哥哥揍他……”那只小小的手试图抬到方又宁的脸上，方又宁起身弯下腰，那只小手在他眼角抹了抹。

    原本已经整理好情绪的方又宁，在听到方又安的话时眼泪不受控制地落到了洁白的被子上，滴出一个小点。

    “哥哥……不哭……安安不痛……”方又安努力举着小手，笨拙地替方又宁擦着眼泪。

    “好，哥哥知道，安安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女孩子~”方又宁努力挤出一个笑来，轻轻摸了摸方又安的头，帮她把手放进了被子里。

    “唉，安安好想快些长大，那样就能保护只会哭鼻子的哥哥了~”方又安装作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想假模假样地摇摇头，脸上的氧气罩却有些碍事。

    “那安安可要说话算话，要快些长大，然后来保护我这个没用的哥哥~”方又宁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