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个全省第一来的,听说家里特别穷,这种人也配和我们上一所学校?”
“就是,不会真以为读书改变命运吧?出来还不是给我们当牛做马的。”
“哈哈哈,太搞笑了,还有三班那个女的,一天天的,装死了,成绩好了不起啊?劳资看上她是她几辈子的福气……”
“我还听说他没爸,就一个妈,还有个要死的妹妹,他经常去给人打零工挣钱,我要生活成这样,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不累吗?”
“我其实挺同情他的,就是很烦我爸妈老拿我成绩说事儿,还老拿我和他做比较,烦死了。”
“别说了别说了,他过来了……”
“过来又怎么样,还怕他听见不成……”
各种交谈声从方又宁耳边擦过,他觉得这些人说的很对,读书也改变不了命运,但至少,可以在未来通往金钱的途径上多一些被选择的机会,毕竟,人都是装货,都喜欢外表看起来是美好的东西……
他就是想活着,有错吗?谁规定的,穷人就不配活着?
但有些人确实不想让他好好活着,他抬头看了看厕所隔间的高度,推了推门,打不开,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方法,居然能将从里面锁的门,从外面堵死。
他深呼吸一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那几个学生是没有人敢管的,十六七岁的年纪,最是不怕事的年级,更何况,他们就算犯了事,也有人替他们兜底。
方又宁被人泼了一身的红墨水,用水稀释过了,但流进嘴里还是很苦,他擦了擦脸,听声音远去之后,从厕所上方翻了出来,洗了把脸就回教室了。
他一来就是他们班的班长,所以班上有个家庭背景不错的男生,叫单瑜,看他特别不爽。
他其实没多想当班长,只是想多拿一份优秀班干部的钱罢了。
单瑜伙同班上几个小跟班经常欺负他,不过手段无非就是那些,真的很幼稚。
他每次都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会把自己处理干净再回教室,然后就会发现他的课本不见了,课桌里会被放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因为上课不带课本,老师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让他罚站,但他即使这样,功课也一点没有落下,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那个人可能觉得这样欺负他没意思了,伙同外校的几个人把他约了出去,结果那天他们六个人,没有打过他一个人,他把领头那个人拖到垃圾场往死里打,将人扔进垃圾堆里滚了一圈,味道都能熏死路过的一头牛了,可方又宁依旧一脸淡然。
单瑜从一开始的威胁变成跪在地上给他磕头道歉,方又宁从那人的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嗓音淡淡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反抗,是怕了你?”
“我告诉你单瑜,我要真是什么软柿子,活不到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站起身叼着烟,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你知道的,我妈年级挺大了,没几年好活,我妹妹得了绝症,没钱治的话,也活不了多久,我嘛,烂人一个,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就是我进监狱,你下地狱。”他将烟头取下来按灭在一边的泥土上,起身捡起自己的书包。
“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我但凡在学校听到一丁点儿关于我不好的传言,我一定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我知道你家背景硬,不过你家大人,应该比我更怕负面影响吧?”
说着举了举手机,“这一个月来,你们在学校欺负同学的视频以及监控,我整理了好几份,有空,可以一起看看~”
单瑜闻言挣扎起身想去强方又宁的手机,被方又宁躲开,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你的命应该比我值钱吧?我是不介意鱼死网破,拉你陪葬。”方又宁将手机塞进书包里,脸上面无表情。
听到这里,单瑜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不过,我可是好学生啊,一般是不会干杀人放火这种事的,除非,是那个人不想让我活……”方又宁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单瑜露出一个及其温柔的笑,“单瑜同学,明天见,希望,你是自己退学的~”
他的身上都是水,头发没有一丝是干的,脸上还有刚刚打斗留下的淤青,明明也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却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
他知道单瑜这人是个欺软怕硬的,虽然有些背景,但也不复杂,这种家庭,最怕出现丑闻,哪怕可以用强权遮盖,但对仕途肯定有些影响,他的家长应该比他拎的清。
第二天,单瑜的妈妈带他来办理了退学手续,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反正没有人在意,单瑜甚至删除了这所学校所有人的联系方。
擒贼先擒王,领头的没有了,那些小团体也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