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宁皮肤本就比一般男生要白,酒吧服务员的衣服比较贴,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腰身,他头发有些长,在这酒吧里倒是很符合,朦胧的灯光下,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他的脸显得更加精致漂亮,但又不女气,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张铭启凑近袁江也,在他耳边小声道,“真是你们班长?长的,得劲儿,我特么一个男的看了都心跳加速了。”
“滚远点儿,你特么喝多了看猪都眉清目秀。”袁江也推开靠过来的人,翘起二郎腿,就这么看着站在面前方又宁。
“一杯一千,班长大人能喝多少?”袁江也指了指桌上装啤酒的杯子,“用这个杯子。”
一杯就可以抵他一个周左右的工资了,方又宁细微眨了一下眼,掏出工作服里层的手机,默默打开了微信收款码,“看各位老板能给多少。”
袁江也觉得很有意思,这就是他那个在学校众星捧月的三好学生?他瞥了一眼方又宁用的有些老旧的手机,钢化膜都裂了好几个地方,他掏出自己最新的水果puls,毫不犹豫转了一万过去。
方又宁拿过桌上的杯子,只装了几块冰,倒了满满一杯酒,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喝了下去……
等人都走完了,方又宁一个人在厕所吐了二十多分钟,文舟让他收拾完就回去。
方又宁对着文舟道谢,文舟拍这他的后背,叹了口气,“回去好好休息吧,真是的,那可是洋酒,你当白开水喝呢?你这胃还能受得了吗?那些孩子也真是的。”
“我没事舟哥,选择来这儿工作,就有心理准备了。”方又宁惨白着一张脸,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将几颗胃药吞了下去。
“快回去吧,身体不舒服的话明天就别过来了,休息一天没事的,钱又挣不完,如果实在有需要,我也可以借点给你。”文舟拍了拍方又宁的肩膀。
方又宁嗯了一声,换完衣服推着自行车就回去了,他知道文舟刚结婚没多久,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没理由朝一个和自己处境差不多的人伸手。
这个酒吧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三公里左右,吹着冷风,突然清醒了不少,现在才十一点多,慢慢走回去也来得及,反正也一直是骗家里说自己是上完晚自习才回去的。
看着微信余额里多出来的两万块钱,方又宁觉得鼻子有些酸,努力忍着没有让眼里滚落。
这是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小区,楼道甚至连灯都没有,听母亲说,爷爷奶奶去世后,这个房子就留给了爸爸,还算凑合的三室一厅,他爸出意外之后,就他们娘仨住着。
后来他妈妈改嫁的时候空了一段时间,离婚之后又搬回来了,城和乡之间,似乎就隔了一条马路,穿过那条马路,对面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身后是挣扎的泥沼,看不见的深渊。
原本是打算将房子卖了的,可是这种老楼房又值不了几个钱,后面反而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所以深思熟虑之后还是留了下来。
他将他爸留下来的老旧自行车停在楼道里,拿出书包里的口腔喷雾还有廉价香水全身喷了一遍,刺鼻的劣质酒精味道让他很想狂打喷嚏。
他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等香气差不多散去,才打开手机的电筒慢慢上楼,三楼,没一会儿就到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方又宁扔下书包随着声音推开了另一扇门。
“安安今天怎么还没睡?”方又宁声音有些哑,他开了床头灯,慢慢坐到床边,鹅黄色的小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头发是米白色的,皮肤也白的像没有血液一样,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下,像个不属于人间的精灵。
“我一直在等哥哥回来,平时哥哥都回来太晚了,安安都睡着了,今天哥哥回来的早,终于见到哥哥了,哥哥~你教我写的字已经写完了,哥哥什么时候再教我新的啊?”
小女孩儿朝方又宁伸出手,方又宁靠了过去,任由那双小小的手抱着自己的胳膊。
“今天太晚了,安安该睡觉了,等哥哥下次早点回来再教安安新的字好不好?”方又宁温声细语地哄着,小姑娘点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方又宁轻轻将扒着自己的小手放回被子里,小心翼翼走出房间,随便冲了个澡,趁着还有点时间,将剩下的作业翻出来认真写了起来。
他大部分作业基本都是在课余时间就做完了,剩下的会带到酒吧,在收拾完还没正式营业的间隙,会抽空找时间把作业完成,实在没来得及,也会在第二天早晨早起一个小时做完再去学校。
完美的三好学生,是不能有不做作业这种情况出现的。
第二天在学校见到袁江也时,方又宁像失忆一般,依旧是那副带着笑意温柔的模样,就好像昨天从来没有在酒吧见过袁江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