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泰元年冬(四)
观因!”

    “哦,观音菩萨好啊,您菩萨心肠,劳烦让个路。”

    “你!”

    眼见着观因被带跑偏,身边的人连忙提醒他:“观公子,正事、正事!”

    “废话,小爷不知道吗?!”观因气急开始敌我不分,指着许册三人便道,“你们,你们惹上大麻烦了!你们在江陵府查的那案子被皇上翻出来,护国公家的二郎因这事被驱逐出京,识相点最好给小爷早早滚出太学,不然陈怀以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

    跟在观因后边的人一个捂脸就要撅过去。

    许册才是真佩服了,“阿漫,你们家都是做生意的,怎么一个两个的......”脑子都缺根弦。

    徐漫面无表情,“过分了,我好歹有几分可爱,他那完全是蠢得挂相。”

    事情办完了,观因拍拍手,尥蹶子要走人。

    “啊?观公子,就这样?不给他们点教训吗?”后边人下巴都要掉地上去,这怎么能给陈小公子交差?

    观因一脸疑惑,“不然呢,你还想在国子监与他们动手不成?你想和他们一起滚出国子学?”

    “......”这二世祖!!!

    “哦,对了,”这二世祖转头间又想到什么,“就你是许册是吧,你讲话还挺有意思,半月之后我爹要找人办蹴鞠赛,我叫他给你们递帖子,你们记得来找我玩啊,小爷罩着你!”说罢也不管身后人有没有跟上,自顾自走人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我服了,”陆齐砚道。

    三人随后去了膳堂,一路畅通无阻。

    待到他们再回到课室时,室内众人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往他们三个身上瞟。

    徐漫趴在桌子上假寐,陆齐砚端着书回顾早上夫子讲的内容。

    许册撑着头,在想楚天朗。

    不知道楚天朗头上的伤会不会留下后症,好些了还是得找大夫给他看看。早晨出来时他说了要给楚天朗带糖,永宁城街上那家的糖卖的好,要不找个人问问。他都伤成这样了,皇上不至于再叫他去伴读了吧?

    后知后觉的,许册竟生出了点吃味的意思来。

    楚天朗从小只陪过他读书,他那般三分冷淡三分厌世的性子,能好好陪小皇子读书吗?

    ?

    不对。

    许册忽而想到了什么——小皇子今年才到去宗学的年纪,不说身份,皇上给他找伴读也该从年龄相近的子弟中寻,为什么偏偏点名要楚天朗?

    楚天朗若是去伴读,就得入皇宫。深宫大院,小皇子年纪还小,他必定不能再随意出入。

    皇宫是谁的地盘。

    比起说叫楚天朗伴读,这倒更像是......

    监控?

    “许兄,许兄?”

    恍惚间许册深吸口气,抬头看向站在他经案边的人。

    唐鹿见他回过神来,讪讪一笑,“许兄,我名唐鹿。”

    三人下了学回到静庐时,羽同和楚天朗正在院子里将他们晾干的衣物都收起来。

    楚天朗这会正背对着他们,许册给徐漫和陆齐砚比了个手势,然后放轻了步子,走到楚天朗身后——

    楚天朗恰好转身。

    “......”没意思。

    陆齐砚和徐漫路过拍了拍他的肩,“够了啊,幼不幼稚,你俩小姑娘吗,这么大了还学人家捂眼睛吓人?”

    许册见楚天朗抱着的刚好是他的衣裳,就将他手上的衣物拿过来,一手穿过衣服内里随便卷了卷,忽而把衣裳凑到楚天朗面前,又迅速把衣裳拿开,藏在底下的手献宝一样的张开,“喏,小道长,请你吃糖呀!”

    几颗奶糖裹着糖衣,静静躺在许册的手心。

    楚天朗呼吸一顿,从他手中拿过糖。

    许册就边帮他收衣裳,边给他将今日在太学遇到的事,“太学博士近日着重讲了策论之要,又以今岁朝堂颁布的漕运新政开题......”

    楚天朗静静地听着,手上的奶糖被他轻轻捏了又捏。

    “啊,还有,我们今日还被承恩侯府的小公子给堵了,他说陈化兼因着江陵府拐卖一案才被皇上驱逐出京,这家伙犯的事可不止一桩两桩啊。”

    回到屋里头,许册直接将手上的衣物丢到床上,顺势一摊就不动弹了。

    楚天朗见他这样,就要给他收拾叠好,他拿起被许册压在身下的衣物,道:“翻身。”

    “我不,”许册挑眉看着他,顺势握住了他拿衣裳的手腕,道,“累死了,你陪我躺会。”

    楚天朗没动。

    许册往一边挪了挪,“呐,躺这。”

    两人就齐齐躺在许册床上,看着头顶的青帐。

    “楚天朗,”许册握住他手腕的手转而抓住他手心,楚天朗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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