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泰元年秋(七)
    客栈老板娘的儿子阿睿被这伙人藏在货物最底部的货箱中,上层货物都是些易碎的瓷器、漆器,用作掩人耳目。

    另一个货箱中还有一名男童昏睡不醒,尚知府知道消息后立马派人贴了告示,不到半个时辰就有百姓上来认亲。

    “你个遭雷劈的,叫你看着孩子都看不住,我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娘跟你拼命!”孩子的娘亲紧紧抱着孩子,对着不作为的丈夫破口大骂。

    府衙外闹哄哄的,有这几月家中走失孩童的父母上前寻亲,也有好事者虚虚拢在外头打听着最新的消息,一概被府衙衙役拦在了外面,“乡亲们,稍安勿躁,知府大人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厢待徐家人将那伙人贩转交给府衙官兵后,一行人准备先将阿睿送回客栈中。

    分开时巡检使与他们多说了几句,“多谢几位出手相助,此案其他走失的孩子仍然不知所踪,其中重重疑点知府已派人严加审讯,还请几位暂时在江陵府停留几日。”

    客栈老板娘终于见着孩子平安无事,一直绷着的弦松懈下来,孩子都来不及抱上,就那么直直晕倒了过去。幸好有她丈夫在旁护着,不至于叫人摔出个好歹来。

    陆齐砚应付掉客栈老板的千恩万谢,回到厢房,就见楚天朗、许册和徐漫三人围坐在桌前,羽同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除夕恭敬给自家少爷上茶,少爷不喝。

    陆齐砚:“......”气氛该死的沉默又焦灼。

    半晌,徐漫拍桌而起,“我要去京城!”

    除夕失笑,“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就不明白了,我爹为什么非要阻止我去京城!”徐漫将桌子拍的砰砰响,“除夕,你说!我爹都把你派过来了,干嘛如此大费周章!”

    除夕:“您还小。”

    徐漫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大声控诉道:“我都快立冠了,立冠!我要去会试,我要光宗耀祖!”

    除夕陈述事实:“老爷已经光宗耀祖了。”大瑞谁人不知宝舶徐氏。

    这回轮到在座所有人沉默了。

    “咳咳,咱先不说这个,我问题多着呢,”陆齐砚率先开口打断这个话题,“首先,昨日徐漫带来府衙的那人是怎么回事?”

    除夕道:“此人名唤钟井,他的同伙装作这家客栈的客人盯梢,与他合伙拐走的孩子,正巧被我们伙计撞见了,我们使了点手段才让他认栽。”

    “然后你直接便将他交予徐漫了?”

    除夕不置可否。

    而此刻府衙大牢内,姜判官看着眼前嘴硬的犯人,头疼不已。

    韩杰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大人,我说了,你让姓尚的来审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放肆!简直是放肆!区区囚犯还敢如此狂妄,本官今日若不让你从实招来,让尔等将我江陵府官威置于何处!”判官眉头紧皱,话虽说得严厉,他早就派人去请了尚知府过来。这人心狠手辣,就算上重刑也不肯就范,既然他如此说了,有病就得找大夫,专业之事就得让专业之人来解决,何必上赶着不讨巧。

    他这话刚落地,尚知府就到了。

    姜判官立马让出位置来,“大人,此人冥顽不化,下官严加审问,定能让他开口!”

    尚知府沉默着坐上主位。

    从他进来开始,韩杰阴测测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

    尚知府:“你是韩杰,你要见本官?”

    韩杰沉默不语。

    尚知府继续说道:“三月前,你与同伙钟井等人扮作行商来到江陵府,当月失踪了五个孩子,可与你有关?”

    韩杰被束缚住的手挣了挣,立马被衙役按下。

    “一个月前,你有同伙潜入本官府内蹲守,半月前便伙同他偷走了本官的孩子,是也不是!”

    “前日你故技重施,又偷拐了福来客栈的孩子,甚至隔日又犯下一案,你可有话说!”

    尚知府不管堂下人如何挣扎,厉声问道:“这些被你偷拐的孩子去了哪里?事到如今你还不如实招来!”

    韩杰被衙役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哼笑道:“尚源,你装什么呢。”

    尚知府一愣,“你说什么?”

    “三月前丢了孩子你不管,半月前你的亲生骨肉丢了你也不管,偏偏这会有个什么劳什子徐氏来了江陵,你就良心发现,装得正义凌然、慈父痛心了!”

    “其实我见到那位尚知府时便觉得奇怪了,”许册不知道从哪抓了把瓜子,分了半给一旁的楚天朗,“不是说他孩子半月前也被偷拐了?好歹是一府长官,半月之间他半点消息也无,就这么干等着?”

    徐漫自己从许册手里顺了一把瓜子,“对呀,而且你们二人到那客栈时,只找到了两个失踪的孩子,这几月来那伙人还没离开江陵府,其他孩子呢?”

    “再说带着你的那伙行商,”许册瞧见楚天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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