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厨房在院子最西边,这间屋子不起眼,不通风,不透光,之前是用来放杂物的。
齐瑰站在里边,四周看看,憋屈的难受,“又小又挤,做饭的时候胳膊都施展不开。之前那厨房不挺好的吗,干嘛换地方?”
爷爷蹲在角落,手拿抹灰铲修理着新灶台,听到齐瑰的抱怨解释道,“新房客怕火,之前那厨房离他太近了,马主任就让咱们换一换。”
齐瑰一听这话就生气了,这个新房客的事儿可真多,一会儿浴室让安个浴缸,一会儿床单让换成真丝,一会儿又说自己怕火,非要他们换厨房。
这还没住进来就这么难伺候,要是真住进来那还了得?
“真够矫情的,还他妈怕火?有本事他这辈子都别吃火锅。”
哦对了,还有烤肉,烤全羊,烤乳猪,烤鱼……他通通别吃!
齐瑰掐着腰,看着最大的那间正房,里边装修的精美漂亮,就等着新房客入住。
“等他住进来就一天三顿给他喂草,反正吃草不用开火。”
“归归,”齐老爷子呵斥一声,“不许乱说话!小心把人得罪了,人家生气不住了。”
“不住正好,这种人我还不想伺候呢。”
“他不住进来,咱们爷俩吃啥?”
人家按两倍房租,一下子交了三年呢。整个老鸭沟,所有的民宿,谁家接待过这样大方这样长久的游客?
得亏马主任照顾他们孤爷寡孙,才把这个大金主安排在他们家,外边多少村民都嫉妒这桩美事儿呢。
“先说好哈,等人家搬进来,可得好好伺候。要是伺候不好,人家搬去别人家了,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你。”
齐瑰冷哼一声,戴上她的西部牛仔帽牵起马就要走,“您自个儿伺候吧,我是不伺候了。”
“你去哪儿?”爷爷一看她骑马出去就着急,生怕她又闯祸。
“去城里接丁兽医,胜雪最近不太舒服。”
胜雪是兽兽媳妇儿,很漂亮温顺的一匹白马,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最近闹腾的厉害。齐瑰和刘大脑袋说了很多遍了,要他找兽医过来瞧瞧,刘大脑袋总是不上心。
正好,她最近停职闲着没事儿做,干脆去城里找医生过来瞧瞧。
“就爱管这些闲事儿,也没见你落着什么好。”说停职就停职了,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自己也不知道去活动活动。
霍寒终于搬完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端着酒杯,打开阳台门,出去吹风。
他对这个新家很满意,漂亮古朴的小四合院,墙外的老榆树遮天蔽日,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虫儿鸣叫。
工作室安排在一楼,二楼做卧室。卧室外边这个露台又大又宽敞,摆着遮阳伞和躺椅。平时可以坐在这里看看星星,喝喝酒。
霍寒吹着风,惬意地畅想着未来,心情无比放松。果然,搬来乡下是个正确的选择。
楼下,老爷子刚洗完澡,肩上搭着毛巾,手里端着盆,发现霍寒在二楼发呆,招呼一声,“霍老师还没睡呢?”
“没呢,大爷。”
“早点睡,别忘了关好纱窗,那些小虫子飞进去咬一口疼得可厉害。”
“哎。”
老爷子嘱咐完,这才哼着小曲儿,啪嗒着拖鞋,走进东厢房。
霍寒很喜欢这个老头。马主任这次总算没骗他,这齐大爷是个老实本分好相处的,下午看他搬进来,非要给他接风洗尘,用他刚砌好的灶台炖了碗老鸡汤,鸡还是现捉现杀的那种。
炖汤的时候,一直跑出来问他,“灶上生着火呢,您不害怕吧?”
霍寒无奈,心想肯定是马主任告诉他自己怕火的。
“不怕。”离这么远呢。
“那就好,那就好。”
霍寒喝下一口酒,想起马主任说这大爷还有一个孙女,下午去城里办事儿去了。真希望她也是个安静本分的主,可别跟那个骑马的一样。
他想着想着就出了神,直到电话响起才回过神来。
一看,是秦风。
“我说霍大设计师,新家怎么样?”
“还不错。”霍寒坐下,点着一根烟,猩红的光点在黑夜里一闪一闪,映着他那张冰雕般的脸,让人着迷。
秦风在视频电话那头看得差点出神,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调侃道,“霍大帅哥,你这模样一住进那个老鸭沟,立马就被封为沟草了吧?”
沟草?这什么破称呼?
“哎,在那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得有不少小芳吧?”
霍寒疑惑,“什么小芳?”
“就歌里唱的那种小芳啊,”他不着调地唱起歌,“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的美丽又漂亮,辫子粗又长……”
霍寒想,小芳没遇见,骑马的小乌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