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亿啊,用这钱给他们开发老鸭沟二期多好?这元恒集团之前说得好好的,一定会开发二期,结果现在却说老鸭沟游客量没有达标,死活不干了,生怕赔钱。
“霍少爷,你看看能不能跟令堂说说这二期……”
“我不管这些。”霍寒随意摆摆手打断了马主任。
马主任顿时语塞,溜须拍马了好几天,一点效果都没有嘛。霍寒趴在栏杆上望着水里的野鸭出神,马主任好想从背后一脚给他踹下去,就像那天在马场一样。但仔细一看,又觉得这人跟玉雕的一样,实在太好看了一点,他还有点舍不得,只得作罢。
“小心!小心!喂,船上的,快让开!”
霍寒正看着野鸭出神,突然听到一声马鸣,他抬头一看,岸上一个女人身跨一匹枣红大马飞奔而来。
那马似乎受了惊,疯狂地跑着,两边的游客吓得连忙跑开。
“船上的,快让开——”那女人大喊一句。
可他哪有时间反应,眼睁睁看着一匹大马纵身一跃,飞过上空,泰山压顶般压过来。
他躲闪不及,扑倒在地,转身一看,马蹄直直落在眼前,他神经性的闭上眼睛。
齐瑰看到马蹄下的人,连忙拉紧缰绳,马身一转,马蹄落在那人耳边。还好还好,没有踩到人。
兽兽情绪失控,疯狂地摇着头,摆着尾,齐瑰像是坐上一艘遇到海难的船,上下颠簸,眼看就要被甩下来。她拉紧缰绳,夹紧双腿,不停地控制着马匹,眼神坚毅的像个风暴中依然不服输的水手大副。
岸上的游客看到这惊险刺激的一幕,纷纷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不断给她加油鼓气。
马主任战战兢兢跑上前,把霍寒扶到一边,“没事儿吧,霍少爷?”
“别这么叫我。”霍寒很讨厌这个称呼,已经忍这个马主任好几天了。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看着甲板上的一人一马。
又是她!
怎么老是她?
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喂,妈?”
“宝贝儿,送你生日礼物看到了吗?喜欢吗?”
霍寒看看脚下的鸭粪,再看看甲板上跳着踢踏舞的一人一马,“很喜欢,很讨小动物们的喜欢。”
“小……小动物?”
齐瑰牵着缰绳,站在船头,耷拉着脑袋听马主任训话,兽兽已经安抚下来,安安静静站在她旁边喷着气。
“齐瑰,齐小归,齐乌龟,齐龟龟儿!”马主任背着手,气得脸红脖子粗,声音越喊越大,喷出的气比兽兽还大。
齐瑰闭着眼往后一躲,感觉满脸都是马主任的口水。
“我跟说过多少遍了!老鸭沟已经不是以前的老鸭沟了!是集田园风光,生态旅游,文化体验,休闲度假为一体的4A级风景区!不是由着你撒野的地方!”
齐瑰腹诽,咱老鸭沟什么时候评的4A级,我怎么不知道?
“伤着游客怎么办?伤着马怎么办?”马主任指指旁边的霍寒,“伤着霍少……”
哎不对,他刚才不让我叫他“霍少爷”,那应该叫啥?马主任慷慨激昂的骂半天,突然卡壳,有点尴尬。
霍寒双手插兜,冷冷开口道,“霍老师。”
啊?
“大家一般叫我霍老师。”
齐瑰听闻抬头看他一眼,还以为是个多大的人物,原来只是一个老师啊?不过,这么好看的人去当老师会不会有点浪费?给他们景区做代言人多好,肯定能吸引到更多的游客。
“你给我专心点!”马主任戳她一指头,“我训话你也敢走神!”
“哦。”
“还不快去给人家霍……霍老师道歉!”
齐瑰终于舍得放下马绳,走到霍寒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一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霍老师,让您受惊了。”
霍寒看着眼前这个人,第一次细细打量她。她个子很高,身材匀称,皮肤因为常年混迹于马场而呈出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大的出神,跟她那匹马有的一拼。
和城里那些或纤细,或精致,或洋气的姑娘不同,她身上有一种独属于大地的气息。像山坡上的一朵野玫瑰,像稻田里的一棵杂草,像山谷里的一匹野马,生气勃勃,野性难驯。
“你叫齐乌龟?”霍寒刚才听见马主任这样叫她来着,好好一姑娘怎么叫这名?他看向她身后的兽兽,“这么喜欢骑马,为什么不叫‘齐马’呢?”
齐瑰嘴角抽搐,眼里的怒意慢慢升起。
从小到大,因为名字,她受过太多嘲笑。大家不停的给她起外号,什么骑龟,乌龟,龟龟,齐老鳖,齐王八……凡是大家能想到的,她通通被叫了个遍。
她就在这样的嘲笑中度过了整个童年。
她最讨厌别人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