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她没有沉沦,没有依靠家族背景寻求安逸,而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却也更能实现自我价值的道路。她像一颗被投入熔炉的矿石,正在经历淬炼,焕发出更加夺目的光彩。
而他自己呢?
程晏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窗外的伦敦夜景,繁华却陌生。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
他想起父亲被带走前,最后对他说的话:“阿晏,程家可以倒,但你不能倒。只要人在,脊梁没断,就还有站起来的一天。”
脊梁……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精带来的灼烧感,此刻仿佛化作了燃料。
周穗在西北的黄沙中扎根生长,他凭什么在伦敦的阴雨里沉沦?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坚毅的、如同淬火后的钢一般的眼神。
理查德·劳埃德,以及其他所有轻视他、拒绝他的人,都不会是终点。
他要回去。不是以落魄逃亡者的身份,而是以更强大的、无可争议的姿态,回到那片属于他的战场。
而那个和他一样,在各自炼狱里淬火重生的女人,他终将,再次走到她的面前。
伦敦的雨还在下,但程晏心中的火焰,已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