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聂安璇陷入了某种程度的“手机焦虑症”。

    她无数次点开与陈锐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始终找不到一个既能自然开启话题又不显得过于刻意的借口。

    她和陈锐之间,除了那台相机和几次意外的相遇,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她尝试过在深夜拍一张挑灯夜读的照片,配文“学习好难”,设置了仅他一人可见的朋友圈,期待他能看到,或许会出于关心问一句。然而石沉大海。

    她也想过直接问他关于威海某个景点的问题,装作规划下次旅行,但又觉得太假,自己都骗不过。

    就在她一筹莫展,几乎要放弃这种无意义的内心戏时,转机出现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领域——学业。

    大三的一门核心专业课要求完成一份关于城市品牌营销的案例分析报告,难度不小。

    聂安璇所在的小组抽到的选题恰好是“高端酒店的品牌定位与客群拓展策略”。

    在小组讨论陷入瓶颈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陈锐!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出入高端场所、对商业逻辑很熟悉的社会精英!

    这难道不是个绝佳的、光明正大的请教理由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这不再是无聊的没话找话,而是正经的学术求助!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和小组成员一起将讨论中遇到的几个核心困惑和问题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文档。

    反复检查,确认没有任何私人情绪掺杂,纯粹是学术探讨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在晚上九点多,将这个文档通过微信发给了陈锐。

    “陈锐先生,抱歉打扰您。我们专业课有一个关于高端酒店品牌营销的案例分析,遇到了一些专业上的困惑,冒昧想向您请教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有空的时候能帮我们看看这几个问题吗?非常感谢!”

    消息发出,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聂安璇以为这条消息要石沉大海,或者至少要到第二天才会收到回复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

    陈锐回复了。而且,不是简单的“好”或“不好”。

    他先回了一句:“文档收到了。”

    几分钟后,就在聂安璇斟酌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时,他的消息再次进来,这次是几条连贯的语音!

    聂安璇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找出耳机戴上,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播放。

    他低沉而平稳的嗓音透过耳机传来,清晰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就她们提出的几个问题,条分缕析地阐述了他的看法。

    他的语速不快,逻辑极其清晰,用词精准,引用了几个聂安璇听都没听过的行业案例和数据,将她们觉得模糊不清的概念剖析得明明白白。

    一条语音听完,聂安璇甚至忘了心跳加速,完全被他的专业见解吸引住了。她赶紧点开下一条。

    他一共发了三条语音,总时长接近十分钟。

    最后一条的结尾,他说道:“……大致思路是这样。具体的案例数据需要你们自己去核实引用。还有问题可以再问。”

    聂安璇反复听了两遍,内心震撼不已。她和小组成员挠头讨论了半天的难题,在他这里,似乎只是信手拈来的常识。

    这种阅历和认知上的降维打击,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挫败,反而让她对陈锐的钦佩和好感,又加深了一层——这种好感里,掺杂了更多理性的欣赏。

    她赶紧回复,语气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崇拜:“太感谢您了!您讲得非常清楚,一下子就把我们的思路打通了!真的帮了我们大忙!”

    这次,陈锐的回复快了些许,虽然依旧简短,但内容却让聂安璇受宠若惊:“能帮到就好。这个选题不错,做得深入可以参加一些商业竞赛。”

    他居然……还给出了延伸建议?

    “嗯嗯!我们会努力的!再次感谢您!”聂安璇抱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

    这次成功的、基于“正事”的交流,像一剂强心针,让聂安璇重新看到了希望。

    她发现,或许想要靠近陈锐这样的男人,展现自己的求知欲和上进心,比任何刻意的讨好或撩拨都更有效。

    她并没有立刻趁机闲聊,而是认真地和小组成员一起,根据陈锐的指导,重新梳理了报告框架。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将小组修改后的框架概要发给他,并附言:“陈锐先生,根据您昨天的建议我们调整了框架,您看这个方向对吗?”

    这一次,陈锐没有立刻回复。

    聂安璇也并不着急,她心满意足地抱着这份小小的进步,感觉自己和那个遥远而优秀的世界,似乎有了一根极细极细,却真实存在的连接线。

    她知道,路还很长,但她好像,终于找对了方向。

    而此刻,专注于把报告做得更好,成了她当下最重要,也最名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