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刻,砂金看向星期日,说得很认真:“他比你温柔。”
星期日一下就掐住了砂金的喉咙,呛得对方咳嗽。
他把没有一丝反抗的砂金压在沙发上,将衣服往上一掀,即便在这深沉的即夜之时,砂金腰间的五指红痕也清晰可见。
“你.......”星期日不知如何待他,恨不得杀了他,又恨不得把他关起来,可他自己明白,恨来恨去,不过是恨他的不忠。
砂金却笑了起来:“说不出口吗?我那文质彬彬的好丈夫,我替你说,我就是贱.......”
星期日捂住了砂金的嘴,皱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弄吗?还是说要回床上弄?”砂金仰着脑袋看他。
“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谈一次吗?”星期日将砂金的衣服拉下来,自觉得坐远了点。
“不好意思先生,请问你是失忆了吗?我们从一开始有平等地交流过吗?你现在跟我谈平心静气?”
“我都对着□□犯喊老公了,我也是好奇,你要我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满意?”砂金坐起来,踹了下星期日的腿。
“那些人跟我有何区别?”
“他们顶多是让我当老婆,没让我一下子就当妈。”
“难道你以为他们不想?”
“他们再想那也只是想。”
砂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真的,你为什么非要选我呀?你琢磨希佩不够?你还要研究一个死完了的异族?”
星期日又一次无言以对,在砂金起身快要走进屋的那一瞬,说道:“茨刚尼亚还有你。”
砂金望向他,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我也会在某天死掉,然后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星期日在阳台待了很久才回到卧室,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浅薄的月光去瞧砂金的背影。
他年幼的妻子,这样小,这样纤细,花蕊似的娇嫩。
纯白、圣洁、令人怜惜,一如那窗外高悬的月。
星期日掀开被子躺在砂金身边,伸出手来回摩挲着对方的脊椎。
砂金转身睁开眼看他,拉着他的手往腿中间摸,轻声低语:“现在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星期日突然被巨大的悲伤包裹,他无坚不摧的心被不知名的眼泪浸泡,变得柔软又脆弱。
“你对我总这么说,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呢?我问你,你又不愿与我说。”
“然后呀,你又指责我,不愿与你交流。”砂金在被子里的手很温暖,捏在星期日的指尖上,令他的血液都变得沸腾起来。
“你瞧瞧,哪有这样子待人的。你这个混蛋,就是欺负我一个人。”砂金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柔和,眼睛却逐渐泛红。
星期日抱住了他,脸颊去蹭砂金柔软顺滑又芳香馥郁的头发,像是在抱一束花,这世上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只属于他的花。
“是我做得不对,我伤害了你,我让你难过了,是吗?”星期日哄睡般抚摸砂金的后背。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忽视我的情绪?”
砂金的语调已经带了点鼻音,听得星期日耸了下鼻尖,那些泪好似也聚在了他的眼底。
“对不起。”星期日捧着砂金的脸庞亲吻。
“你会改吗?”
“会。”星期日立刻点头。
“真的会改?”
“真的。”星期日注视着砂金的眼睛,一刻未眨。
“什么时候改?”
“现在。”星期日的脸烫得厉害,眼眶也是,但泪水并未褪去,仍悬在边眶,欲落不落。
砂金搂住了他的脖子,贴在他胸膛,说道:“抱抱我。”
星期日在这一瞬,眼鼻发酸,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力度去抱砂金。
他的妻子,如同琉璃,光彩夺目又晶莹剔透。
星期日抱住他的双臂微微颤抖:“你很久都没有对我说过这句话了。”
“那是因为我在伤心,亲爱的。”砂金埋在他怀里嘀咕。
“对不起,是我不好。”星期日细细吻过砂金那如金子般流淌的发丝。
两人静静相拥半晌,砂金说:“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星期日的指尖缠绕砂金的发丝。
“少管教我,能做到吗?”
“......我尽量。”
“没有这个说法,能还是不能?”砂金的态度变得强硬。
许是才从被砂金冷眼漠视的对待中走出,或是今晚的月光实在凄冷,也可能是砂金的那句不复存在彻底威慑住了他。
星期日立即点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