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孤独的酒魂


    “保护他就是保护我,你不是才说不能把他一直关屋里吗?我现在听取你的建议,把他放出去,你又嫌麻烦了?”

    “这里到处都是你的眼线,他能有什么危险?我保护他什么?”

    “保护他的身心健康。”星期日说得面不改色。

    “.......你现在说话怎么跟那小子一样讨人厌。”加拉赫撇了下嘴。

    “看在你难得提了一个好建议的份上,我不计较你今日的失敬。”星期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是是是,家主大人,真是抱歉,我.....怎么?你连他出门的时间都要规定呀?还非要下午两点后?”加拉赫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

    “他稍微吃多一点,就易乏困。”星期日处理文件盖下印章,头也没抬地说,“等他睡会儿,再叫他出去。”

    加拉赫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埋头处理公事的星期日良久,久到星期日都凝神望向他,才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你不该骗他的。”

    “.......你就是喜欢他,喜欢到不知如何对待他为好。”

    加拉赫将门关上,想到他大概也是病了。但药只有一粒,拽在星期日手心,他没资格、也没立场去抢。

    他老了,常觉自己只是一条离不开匹诺康尼的巡逻犬,日复一日绕着领土打转,看见天空的星一颗又一颗坠下,某一日就这样倒在路边,他的一生也就咽呜一声结束了。

    他被那双流云漓彩的瞳孔吸引视线,为之着迷,见到他就走不动道了,他说什么都想方设法为他寻来,恨不得把金银珠宝都捧到他眼前,就为哄他一笑。

    那句话,其实在说他自己。

    加拉赫越想越觉自己好笑,摇了摇头,要自己莫要再惦记别人的妻子。

    来到主宅找砂金之时,对方如星期日说得那般才睡醒,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要他走近说话。

    他掀开白色的纱帘,站在床边,瞧见砂金正倚在身后的枕头上伸腰,软玉娇香,如同一朵夏日的白莲缓缓在此绽开。

    “你好呀治安官大人,找我有什么事?”砂金那水盈盈的一双眼望了过去。

    “家主怕你一人在家待着烦闷,让我来陪你出去逛逛。”加拉赫的手指捻着细绵的薄纱,注视砂金。

    砂金一听可以出去了,立刻掀开大半的被子,跪在床上用膝盖往床边挪蹭几步,令加拉赫不禁皱眉,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欲抱又止。

    砂金娇气地啊了一声,那混着莲花与水波的气息更浓了,直直往他鼻子里钻,加拉赫的掌心有些出汗。

    匹诺康尼终年都是阴郁天色,既无烈阳也无寒霜,可他久违的,再一次感受到了潮热。

    “我以为你要抱抱我呢。”砂金睁着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神情无辜。

    随即,年幼的夫人没等下属回话,便又拍了拍柔软的床铺,笑得纯真:“你离我好远,不喜欢我吗?坐下来陪陪我吧,我才睡醒呢,脑袋还有点晕。”

    加拉赫打量着目光澄澈、毫不躲避的砂金,拂着柔纱的手一松,那轻飘的帘又闭合而上,他缓缓坐在床边。

    星期日应当是特地为砂金换过被褥,床垫很软,如同戚风蛋糕一般,倒是符合盛放这位娇滴滴的公主。

    可下一秒砂金就扑到他怀里,抱住了他,加拉赫想自己那硬实的外套是否会将对方软嫩水润的脸蛋给磨红。

    “是他要你来找我,还是你自己想来?”

    加拉赫准备探过去查看的手,定在原处。

    “.......都有,夫人毕竟还小,一个人才来到.......”

    砂金蹭着坐在他大腿上,掐住他的下巴,要他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你不想见我?”

    “你不想我?”砂金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不停扇动,说话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加拉赫耳边呵气。

    “......想。”加拉赫沉默的时间并不长,对他而言却分外煎熬,他哽了下喉咙,平稳的气息逐渐乱掉,就跟他的思绪一般。

    “想我什么?”砂金的指尖拢着他的头发勾玩。

    “哪里都想。”加拉赫的头越来越低,凑到砂金嘴边说话,可以更明显地感受到莲花身上的荡漾水汽。

    砂金牵过加拉赫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双眼就这样水雾朦胧,湿漉漉、水淋淋地望进他枯萎干涸的瞳孔里。

    “最想哪里?”

    加拉赫的手捉着砂金的手,顺着脸颊、肩骨、小腹往下抚摸,喘气加重:“小夫人每日就是这身打扮在宅子里晃?”

    他说着拧了一把,浸得他手指湿润滑腻。

    砂金蹙起了眉,似是含怨般地挪着那身上仅有一点软肉的屁股往床上坐,却被他捞了回来。

    怎么能瘦成这样?「公司」也不曾亏待于他,他那勾肩搭背的领导——钻石,更是对他有求必应,爱怜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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