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怜的唯一准则
星期日被猛地推开后,勾着舌尖舔了下嘴皮,捏住他的后颈,这般情真意切地说:“当然,你要是能真的喜欢我就好了。”

    砂金没笑,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在充满欢声笑语的祝福现场,显得有些冷冽,但不可否认,还是这么美。

    美得叫人堕落,恨不得把那双眼剜下来,放在属于自己的密室里收藏。

    可那双眼又无法单独存在,它必然只能装在砂金的眼眶里才算独一无二的美。

    所以,星期日圈禁了他,为他打造了名为匹诺康尼的收藏馆,他邀请所有人来欣赏他最满意的作品,宣告他对砂金的占据与支配。

    “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砂金询问的声音柔和又平静,似乎毫无杂念,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最本质的答案。

    砂金看见星期日的眼皮颤了一下,在对峙中,对方第一次避开了砂金的目光,望向别处。

    他也不急,十分有耐心的等待星期日回答。

    大约沉默了三、四分钟,在这慎密安排的婚礼现场,称得上是过了很久的时间,星期日才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是,我就是。”

    砂金眯着眼睛笑,那对流光溢彩的眼珠被眼皮挤压,像一滩水融在眼眶里,澄莹一片。

    “那真是不巧,我跟你是一样的人呢。”砂金挑起星期日的下巴,慢条斯理道,“都得别人先向我表示忠心,我才肯推心置腹。”

    星期日面无表情地垂眸凝视着砂金,没有说话。

    “要我爱一个人很简单,只要他说爱我就行。”砂金的指尖顺着下颚、喉咙、胸骨,停在对方的心脏点了点。

    “说吧,星期日,就在这里坦诚地说,直视我的眼睛,毫不躲避地说,你爱我。”

    “只要你说了,我就爱你。”

    “任何人都可以得到我,只要说爱我,我就是那个人的。”

    星期日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但他的恨意没让砂金受到任何伤害,他的恨意从他身边淌过,连裤脚都没沾湿。

    这让砂金看不懂了,他的恨意如此明显又浓烈,却不是涌向自己?

    若不是恨自己,那星期日恨谁呢?

    此处有谁在?

    除了他跟他,再无旁人。

    他究竟恨谁?

    星期日眼波跃动,金色的细雨落在金色的水面,璀璨夺目。应当是接天连地的一场大雨,可一点声响都没能传进砂金耳里。

    真安静呀,明明掀开幕布,就是喧闹的人群,但这小小一处,却静得令空气都凝固。

    碍于两人的僵持的氛围,助理都不敢走近,怯生生扒在门边,细声细气道:“家主、夫人,两位该上场了。”

    “走吧,我的家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砂金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柔似一汪水,“怎么不笑呢?娶我,不开心吗?”

    星期日从嘴里生硬地挤出话来:“开心,我娶了寰宇最美的人,怎么能不开心呢?”

    砂金笑了,当着那数十位控场的工作人员笑得轻蔑又嘲讽,甚至还合起双手轻轻鼓掌几下。

    登上高台后,底下座无虚席的盛况更是一览无余,令砂金感到意外的是,怎么他那些前任床伴们都来了?

    砂金瞥了眼他们,又蹙眉望向星期日。心想,这家伙心胸这么宽广?连他们都一视同仁的邀请来了?

    而且那些分散天南海北的大忙人,还真都有空来?

    就他那神秘的教授没来。嗯!这个人果然是最正常的!符合人设!

    “不请自来。这都结婚了,还眼巴巴忘不了。”星期日低头给砂金戴戒指,轻声回道。

    砂金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有些晃神,抬眼就跟星期日凝视的目光对上,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然后抱住了对方。

    台下响起快要将屋顶掀翻的欢呼浪潮,令砂金皱了下眉,在松开环住星期日的手臂时,对方却直接扣住了砂金的腰,吻了他。

    砂金边笑边去拽对方揽着自己腰的衣袖,那司仪还仿佛看不懂表情似的,非要追着问他。他通通回答非常好、很喜欢、太幸福了。

    在某个问题,他是这么回答的:“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是呀,那个被称为‘家’的屋子,随时都可能会闹出三条人命,这怎么能不被称之为奇迹呢?

    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蠢问题后,砂金才跟星期日走下了台,砂金刚转身张嘴想说什么,就瞧见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钻石,便转了话音:“我领导来了,我去跟他叙叙旧。”

    星期日握住砂金的手腕,顺着方向冷冷看了过去,连个点头问好都不愿装。

    砂金不知道这剑拔弩张的两人是怎么能谈成匹诺康尼合作的?总不能就是因为自己跟星期日睡了几天还附带着生个小孩吧?

    若真是这样,那星期日确实真的......很想要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