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勉强地半睁开眼,颤巍巍地捏着纸,恨不得贴在眼前去瞧,嘀咕道:“后天呀,真着急。”
“也不知道舒俱那家伙留的印子能不能消完,啧,真烦人。去见他也好,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不用伺候完老板又去伺候同事了。”
砂金看完,把纸丢到一旁去,扭了下腰,那纤细匀长的身段,像一尾灵巧的鱼或一条冰凉的蛇,横陈于此,如珠似玉。
翡翠沉默了许久,轻柔地抚摸着砂金的发丝一遍又一遍,最后喃喃自语:“那我亲爱的砂金,祝你好运。”
砂金是在一个深夜离开的,除了翡翠,没告诉任何人,虽说他来去自由惯了,但每次外出一些特殊的任务时,总有些奇怪的人要缠过来跟他说废话。
“拉帝奥知道吗?”翡翠默默看了砂金一会,轻声问道。
砂金楞了一瞬,随即松开咬住的唇,摇了摇头,垂眸回应:“没必要,只是偶尔在一起工作的同事罢了。”
“......明白了。”翡翠理了理砂金的衣领,嘱咐,“别贪玩,早点回来。”
砂金笑着说好,又说那地方处处古怪,能有什么好玩的,拿到了合同,第一时间就回来。
翡翠目送载着砂金的车逐渐远去,忽然眯了眯眼,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幕,有一辆跑车横挡在面前。
舒俱从车上下来,拽着另一辆车的把手不停往外扯,表情不耐烦极了,连距离数十米外的她都能听见那粗鄙的话语。
大约三、四分钟后,车门开了,舒俱坐上了前往空间站的车,跟砂金一起。
车上坐着的砂金宽衣解带的安抚好脑子有问题的同事后,终于能在跃迁的途中睡个不被打扰的好觉了。
“砂金先生,一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报刊上的那些照片不及你真人万分之一。”加拉赫被星期日指派前来迎接家族的贵宾。
砂金露出玩味的神情,双手背在身后,在治安官身旁打转,那股子香气也跟张纱网似的将加拉赫的五感捕牢,所有的感官都涌向那个轻佻的少年。
“我应该没见过你吧,怎么对你这个大帅哥,一点印象都没有呀。”
“去年,我负责那场晚宴的治安,曾远远看过你一面。”加拉赫的视线跟着砂金的背影摇晃。
砂金停下脚步,转动眼珠,看向他,凑近了说:“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呢?我很乐意认识新朋友的!”
“你那时正跟我家主相谈甚欢,不敢打扰。”
加拉赫的目光落在砂金胸前,这次少年倒穿得规整,衬衣西服,将脚踝都遮蔽的长裤,捂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没露出。
但他看见那双水波荡漾的眼,还是渴得厉害,舔了下嘴皮。
“没事儿。”砂金的尾音能将水勾成浪,层迭往加拉赫心里翻涌。
少年的指尖在他佩戴的徽章上勾勒,低语:“你可以背着他来找我玩,我不会跟他告状的。”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砂金低眉垂眸,走过他身旁,转头笑着对他说:“但前提是要让我玩得尽兴哟!我这个人最讨厌无聊了。”
加拉赫静静凝视了砂金几秒,跟在他身后走,回道:“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
在进入白日梦酒店后,没有乘坐向上的电梯,反而往底下走了一层,行至尽头才登上了去往十二层的电梯。
打开便是一条走廊,这条走廊很长,砂金数了数,在推开第三扇门时,才来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平台,接着又是坐电梯,只有一个直达的按键。
砂金在心里默算了下,大约在七层左右,停了下来。
他又跟着加拉赫上上下下走过楼梯廊道的,这让娇气的干部怨声连连:“我是来吃饭的吧?真不是让我来进行体能训练的?”
“哈哈,就走这一次,从酒店那里进来确实有点远,以后就不用这么走了。”加拉赫看向身后双手环抱胸前的少年,说道。
砂金那常挂于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微微轻颤,盯着他说:“以后呀,真是个有意思的词。”
加拉赫笑着将门推开,回道:“这里有意思的地方多了去了,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你慢慢逛......前提是你能有时间的话。”
砂金顺着加拉赫的手,看向古朴典雅的大厅,与作为匹诺康尼招牌门面的白日梦酒店截然相反。
“请入座吧小干部,我去叫家主来,他最近忙着处理流梦礁的事。实在分身乏术,才让我来接的,不然肯定亲自来接你了,就没我可趁之机了。”
“我倒是挺开心哟,跟你见面。”砂金笑道。
加拉赫脚步一滞,手指在门板上敲打,眼睛往四周瞟了一圈,对他说:“大人抬举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治安官罢了。这话可不能当着家主面前说,不然......他该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