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总也这么晚?”江夏问了一句。
“嗯。”他侧头看了一眼,“有些事情要处理。”
电梯门开了,里面是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陈姨。
“江小姐才下班啊?”陈姨蛮热络的,“蒋经理。”
“陈姨您也这么晚?”两人进入轿厢,蒋旭站在靠后。
“明天一早有大检查,怕来不及,干脆晚上弄完再回去。”陈姨说着又压低声音对江夏笑道,“下次你们部门的纸箱还给我留着哈。”
“好啊,没问题。”江夏应着。
电梯在中间层停下,陈姨道了别,推着车出去了。
轿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很安静。
江夏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感觉背后的视线若有似无。不自觉地攥了攥了包带,
“需要我送你吗?”他的声音响起,几乎同时,“叮”的一声轻响,一楼到了。
“什么?”江夏没听清,她回头。
恰好对上蒋旭的目光。他垂着眼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撑在隔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接着移开视线,目光越过她肩头投向外面。“没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抿了下嘴。
江夏注意到他有点不自然,这在他身上很少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那我先走了。”江夏快步走了出去。
蒋旭没有动,等着电梯门自动关上,他看见谢景川站在那里,旋转门外,
谢景川之前就发信息让江夏提前告诉他几点走,所以他在这等了一段时间。
所以他也恰好看到了电梯开门时,江夏回头对那个人说着什么。
电梯里的人和旋转门外的人,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直到电梯门合拢。
“今天怎么这么晚?”门外,谢景川接过她手里的包。
“新项目,事情特别多,规则特别繁琐……”两人坐进车内,江夏开始抱怨。
侧后方一辆黑色轿车驶出车库,谢景川看见了。
直到江夏叫他:“谢景川?”
“哦,你刚刚说什么了?”他回过神来。
一路上谢景川都有点恍惚,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叽里咕噜讲那些繁琐的事情,车外的橙色灯光照在她头发上泛着光亮。
她没和他讲那个空降的变态上司了,昨晚她讲了那个人很久,他猜就是电梯里那个人,但是他没问。
后面两人在路上聊了些什么,他都忘了,但是这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直到两人都睡着。
聊两人当年是怎么在高一五班互相暗恋的故事,直到高三前夕的那个暑假,他跟她表白;
聊当年她爸在她家楼下抓到接吻的他们,还有被老师谈话早恋的故事;
聊当时他们分开的那三个月,还有当时她坐火车来找他和好的故事;
聊大学异地四年,研究生异地两年,同居三年的点滴;
聊他们的第一次sex,彼此心里的top前三是哪几次;
聊无数次争吵后她把所有狠话脏话吐到他脸上,他头也不回的故事;
聊她家里无数的争吵,和他家里丢了多少只狗的故事。
唯独没有聊他们最近分开半年彼此都过得怎么样,还有分开那天都在想什么。
心照不宣的沉默。也没有聊他们为什么还在一起。他为什么要来找她,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
他也想不通,半年前分开那天,起因是江夏在他下班之后突然坦诚相待,说她似乎没有了以前那种荷尔蒙分泌的感觉,就是看着彼此觉得心跳加速的那种。
她说她好像做不到让他改变,所以她只能让她自己改变,她开始减肥,虽然他认为她不胖,她说她只有看见自己变好看了,才有那种欣喜感。而他的赞美对她已经不起作用。
然后她不断的问他,如果有一个所有条件都和她一样,但是工作能力更强,更有上进心,更积极乐观的人,他会选谁。
如果他们从来没遇见,他会更喜欢一个对他事业上有帮助,或者能跟他旗鼓相当的人吗?比如说能陪他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一起考研,一起有工作目标,互相进步的人。
他当时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讲着,他说他也不爱她了,他经常觉得自己给不了她要的那种未来:有人包容她所有不好的毛病,还要为他们两个人的未来担心。忽然就很累。
那彼此都不爱对方,那就分开吧。所以他们当晚就分开了。
之后就是半年后的这几天,那份礼物早就预定了,他看见了通知,但是没取消。来找她具体的原因也说不上来,想看看她的反应?过的怎么样?还需要他吗?
总之他这半年时间多了很多,可以放肆地打游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