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果他是灰姑娘,那告知这一切的reborn不就承担了仙女教母的角色么?
沢田代入想象了一下,然后默默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恐怖了,是足以连着做一个礼拜噩梦的程度。
“听reborn的意思,这七天纲吉君可以不用管fia的事,完完全全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吧?”艾莎继续道。她比沢田更快意识到了这个机会的来之不易。
“纲吉君打算怎么过?”
总而言之,还是先回家吧……?
从眼下的情形看,这才是最正确的判断。
然而,望着一脸关切的女孩,鬼使神差地,沢田把这句话重新吞咽了回去。
“先不说这些……”他摇了摇头,“艾莎来东京多久了?”
“昨天才到。”女孩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我最近也在休年假。本来计划排完游戏预售就去送请帖的……结果临时接到那么个任务。”
“请帖?”
“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边说边露出一个小小的、明快的笑容。
“——我二师兄要结婚啦。”
接着通过闲聊,沢田得知艾莎二师兄的女朋友原来也是东京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无法回日本。
前不久艾莎的二师兄求婚成功,正赶上她计划来日本,于是二师嫂就委托她帮忙给亲友递送喜帖。
“也不光是亲友啦……绘梨衣说有很多想要感谢的人,所以让我带了一大堆喜糖。”艾莎笑着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背包。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绘梨衣自己挑选、然后亲手包好的糖果。本来二师兄也要帮忙,但他打的结实在不好看,尝试几次后就被赶回厨房做饭。
一提到绘梨衣和路明非,她的话就不自觉的变多了,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沢田纲吉静静听着,就像是被她感染了一样,眼神也渐渐柔软起来。
“…猜我二师兄怎么求的婚?啊、”说着说着,她脸上突然一凉。艾莎抬头望着漆黑夜空,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掌。
“是不是下雨了?”
话音未落,又是几大滴雨水砸落下来。东京的初夏总是这样,雨势迅疾,不给人留反应的时间。
“糟糕…我没带伞。”艾莎边说边把背包拉到胸前——里面还装着喜帖,淋湿就糟糕了。
沢田则反应很快地脱下西装外套罩到她头上。这纯粹是本能反应,展开以后他才发现外套背部有好几道长长的破口。他一眼看出那是切痕,估计是在刚才的打斗中留下的。
他的衣服被她的刀切成了碎布条,现在雨水正顺着裂缝簌簌落下。
沢田纲吉:“……”
“我、我不是故意的!”艾莎窘迫地大声道,“我我我会赔的…等我拿到这个月的工资!”
雨势肉眼可见地变大了。她拉着他站起来,匆匆地向前跑去。
雨点落在他们脚边和身上,反而让手心的温度变得更加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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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尽头那个推车支起的小摊贩处停下,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避雨地点。
艾莎撩开横排的蓝色幌子,大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两个汤锅都架在柜台后面,白色蒸汽在灯下热腾腾地沸散。
老板背对着他们,手上忙活着什么,似乎没发现来了新客;之前挤在一起唱歌的那群上班族已经离开了,木凳上只剩一个中年男人,孤零零坐在正中,额头上扎着条领带,背影写满颓丧。
“嘛……全都无所谓了。”男人醉眼朦胧地念叨着,“反正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上司也好家人也好,全都吃屎去吧……”
“上司也就算了,不过家人还是要珍惜的啊。”老板这么温声回应道。
“不、说到底也就是被婚姻还有血缘束缚在一起的陌生人啦。”男人摆摆手,自暴自弃的样子。
老板却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野原さん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而已吧?”
“…真是的,”男人抱怨般地告饶道,“今天难得有时间,就让我尽情倒倒苦水怎么样?”
老板还没回答,男人却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喔…老板,来客人咯?”
他转身看了艾莎和沢田一眼,胡乱地朝他们点点头,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但艾莎没有动。准确地说,在看到面摊老板的那一刻她就蓦地僵住了。
沢田注意到她的异常,当即顺着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
老板仍然背对着他们,似乎对手上的活计专心致志。他穿着寻常拉面师傅会穿的那种白色工服,听声音倒很年轻。他的个头不算高,长长的黑发扎成马尾垂在腰际,莫名地给人以一种纤弱感。
“はい,豚骨叉烧拉面一碗。”老板将面碗摆到中年客人面前,后者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