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Doctor浮想联翩的时候,大巴停了。这条线路在夜晚没什么乘客,零星的几个也都在前面几站下了车。
而他的目的地是终点站,现在大巴上只有他一个人。
Doctor看看窗外——外面是一片荒田,估计是哪个小站台。可前后车门都是紧闭,也不见有任何人上车。他开始有点不耐烦,用意大利语催促司机快走。
司机没有任何反应,又过了一会儿才解开驾驶座上的安全带,缓步朝后座走来。
司机边走边点燃一根新的香烟。原来刚刚他一直默不作声,是在等手上的那根烟抽完。
他一脚把Doctor从车窗处踹了出去,随即他自己也从那里轻巧落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Doctor。
无端遭受这样的暴力,按理说Doctor应该立即逃跑。可在看清司机的装扮时,他就已经丧失了逃走的勇气。
那是个东洋男人,Doctor最厌恶也最恐惧的东洋男人!
男人戴一副斯文的细框眼镜,长相阴森苍白。
他冷冷地注视着Doctor,黑色长风衣的衬里上绣制着浮世绘风格的牡丹与恶鬼。夜风吹动,绚烂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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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打劫么?要钱我可以给你!”Doctor试图负隅顽抗。
可男人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
“拉尔夫·施密特,1997年毕业于海德堡大学医学系,主攻脑神经方向。你没有血统,但你的导师是秘党成员,他欣赏你在学术方面的造诣,破格让你接触了当时的一项秘密研究。后来那项研究被紧急叫停,你的导师因为私自向普通人泄露龙族的秘密而被惩罚。原本你应该被直接清除记忆,可你及时逃到了日本。之后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你发明了一种能被安置在人体中的微型炸.药,并靠着这项专利赚得盆满钵满。你用那笔钱改头换面,更名为约翰·费舍尔,自称是日德混血。”男人边说边打量一下面色越来越惨白的Doctor,“整容整得不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Doctor小声说。
“你不需要听懂。”男人像提溜小鸡一样制住了Doctor,或者说拉尔夫,“只需要回答就够了。”
“秘党在日本没有势力,但本家与秘党一直是友好合作的关系。如果你只是逃到日本,那么你根本不可能逃脱追捕。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时任大家长的橘政宗为你提供了庇护,他伪造了一具尸体,秘党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之后你一直为他工作,直到五年前,你被秘密派往西西里岛。我要知道这项工作的具体内容。”
男人一直没什么表情,唯有在提到“橘政宗”这个名字时,他的眼中闪过某种冰冷的厌恶。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找错人了!”预感到了某种危险,Doctor挣扎起来。然而没用,他常年坐在实验室里,面对训练有素的男人就像虫子般无力。
“…每次遇到的都是同一套说辞,真是耳朵起茧。”男人叹了口气,叼着香烟单手从怀中摸出一把弹簧刀来。
他把Doctor的右手死死按在地上,拿刀在他的小拇指根部比划。
“听说你有一双巧手。”男人突然笑了笑,“这么擅长做手术的一双手,以后猜拳只能出石头,大概会很难过吧?”
这是威胁!Doctor脑中急转,他正忙着思考要怎么避免最坏的结果,就见男人手起刀落,直接斩下了他的小指!
——该死的!威胁是这么个威胁法么?不是应该给他留一点考虑的时间么?
剧烈的疼痛感后知后觉地传到脑部,Doctor痛苦得几乎要跳起来。可男人直接坐在了他背上,那柄染血的弹簧刀移到了无名指上。
“别急,现在你还能出石头和剪刀哪。”这么说着,男人毫不犹豫砍下了他的无名指。
冰冷的刀锋紧接着贴上Doctor的中指。
男人吸了口烟,嘴里轻快地哼起哆啦A梦的主题曲来。
Doctor疼得泪眼朦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当然知道这首曾经风靡世界的主题曲,但是为什么是哆啦A梦?因为它猜拳只能出拳头么?生死之间Doctor莫名领会了男人诡异的幽默感。
该死的,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走调这么冷酷的哆啦A梦。说起来男人真的是在逼供么?他根本只是在享受吧?什么样的变态才会一边砍别人的手指头一边快乐地哼唱这种儿童名曲?
他要招!让他招!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击碎了Doctor的心理防线。他疼得说不出话,只好虫子般蠕动起来,企图令男人知道他的屈服。
可是来不及了,在男人荒腔走板的哼唱声中,Doctor再次绝望地失去了自己的中指。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