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台下那个怪物已被团团围住,但她的杀人速度是以秒计算的,挨近她的结果没有重伤只有死亡。这样下去不到1分钟他们就会被全部杀光!
“快开.枪!”眼镜男高声催促起来。没时间去管其他在台下的人了,只能趁着他们拖住那个怪物的时机发动攻击——这是他唯一的幸存可能!
她会躲避么?会往哪边躲?加特林的速度到底跟不跟得上她?
眼镜男在心里不断谋算着。可万万没想到台下女人不闪也不避,依然专注于屠杀眼前的敌人。
是没有注意到这边么?眼镜男松了口气,就在这个当口加特林已经蓄势待发。那名玩家熟练地操作着这台凶猛的军用机器。
艾莎微微俯身。在她周围有杀红了眼的混血种趁机扑了上去。
子弹狰狞咆哮!那个混血种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堆肉泥。
与此同时,一个炼金领域被悄然释放。
一切未经允许的东西都被这个领域所排斥,强行靠近的唯一后果只能是粉碎。
高速旋转的空气壁垒直接搅碎了数以千计的子弹。离艾莎最近的十几个玩家被弹飞出去,落在地上时血肉模糊。
艾莎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一闪而逝的赤金色光芒。在她身后,冷冷的月光透过密密麻麻的弹孔照射进来。
——言灵·无尘之地。
PM 8:13
火焰熊熊燃烧。洛克家族的首领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的匣兵器摧毁了整个谈判房间。
可是这样的力量在彭格列Ⅹ世面前仍然不够看。他轻而易举地击败了洛克,甚至连匣子都没有打开。
年龄在这时候显现出劣势。洛克颓丧地瘫坐在地上,他已经没有点燃死气之火的力量了。
“…真是强大又美丽的火焰啊……”瞳孔中倒映出沢田的身影,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
“有人说,如果死在彭格列Ⅹ世的死气之火下,就连灵魂也会被救赎也说不定。”
不等沢田作出任何回应,洛克自己就先发出一声嗤笑:
“但是怎么可能呢?彭格列,你的罪可比我们这种人深多了。”
他像是努力想要坐直,但最终还是无力地缩成一团。他扭曲着一张脸,语气轻柔而恶毒:
“我今天在这里一共布置了八十二人。彭格列,你要记住,这八十二个人是因你而死。因为你的一句话,有母亲永远失去了牵挂的儿子,有妻子永远失去了心爱的丈夫,有孩子永远失去了崇敬的父亲——只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已。”
这是彻头彻尾的诡辩。但是没关系,语言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
有时候明明是荒谬且毫无道理的话,却偏偏能钻进人的心里去。
“没用的,洛克。”沢田纲吉不为所动,“无论你的左手藏着什么,我不会给你使用它的机会。”
洛克身体一僵。原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反扑的机会,只要刚才沢田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就还可能赢。
他松开左手,一样玻璃制品从中滚落。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谁不想站在权力的顶峰呢?”洛克瘫靠在墙上,此刻他终于认负,“这一次是我赌输了,但我不会是最后一个选择去赌的人。彭格列,只要你还站在这个位置上,你就注定要吞吃掉我们所有人的罪,你注定是我们中间……罪孽最深重的人!”
“动手吧,”他仰头大笑起来,声如诅咒,“记住,我在地狱里等着你——沢田纲吉,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沢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癫狂的举止,金红色的眼眸中无悲无喜。
橙色的大空火焰划破长夜。洛克家首领的身体向一旁倒下。
他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恶意的微笑,可睁开的眼中已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沢田纲吉没有立即离开。他不声不响地望着那具空洞的尸体很长时间,然后他俯身,轻轻阖上了洛克的眼睛。
PM 8:14
还剩一个人。
“别过来、别过来……”眼镜男用手撑着身体不断往后退,“我没杀过人!我是被迫的——我平时只负责维护系统而已!”
他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之前通过【ga】账号与艾莎联络的大概就是他。
“蒂娜,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艾莎边装填子弹边问道。
“……假话。”克里斯蒂娜低声道。
艾莎将武器对准了眼镜男的眉心。
“不不、不——我是杀过人,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眼镜男灵机一动,他想通过攻心来换取一线生机,“你现在杀掉我也只是白白多背一条人命而已,反正我早晚都要下地狱的,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至少让我为【ga】的受害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