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沢田似乎在想别的事,又或者是过于专注于帮她清理鼻血,因此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我把纲吉君的部下打伤了。”艾莎吞吞吐吐,“在医院的时候他说是‘彭格列’的人,但我不知道这是纲吉君的家族名字,所以还是发生了冲突。对不起。”
是把他们当成【ga】的人了么?沢田知道部下里有几个比较鲁莽冲动的,其中有一位似乎十分喜爱日本极道文化,之前在云雀前辈战斗时高吼着“我来助你”、“这才是男人的战斗”之类的话一个猛子扎进了战局,结果因为被云雀误伤所以最近才出院。
“伤得很重么?”出于对部下的关心,沢田问道。
“我没有下重手。听到他们说起纲吉君的名字就立即停手了。”艾莎老老实实道,“但有一位似乎患有习惯性关节脱位,所以当即住院了。其他人说他最近才出院。”
沢田纲吉:“……”
……嗯,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嗯。
“对不起,给纲吉君添麻烦了。”见他一直不说话,艾莎垂下了头。
“……艾莎小姐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也没有生气。”沢田叹了口气,将镊子放回了托盘中。“不,与其这样讲,倒不如说是反过来……”
看到艾莎疑惑的眼神,沢田纲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岔开了话题:“血止住了,现在回去么?”
“可、可以嘛?”艾莎露出惊喜的表情。被接到彭格列总部后,她隐约明白自己这回大概是牵扯进了什么比预想中更为复杂的事件,所以压根没想过还能回公寓。
“当然。现在刚好5点30,我下班了。”沢田纲吉故意看看表,然后半开玩笑的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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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自己开的是一辆AMG E53,以他的地位衡量,这样的座驾可以说是低廉又低调了。
不过艾莎看到的时候也没怎么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汽车在桥上飞驰。现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落日余晖洋洋洒洒跃入水中,将河流摇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小镜子,遥望过去耀目而剔透。
河流的尽头是另一座桥,旁边伫立着一座哥特式古建筑。它看上去温暖而落寞,仿佛那些被遗忘的旧时光之具现,就这样形影相吊、在天与水之间徘徊了一千年。
艾莎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她曾在哪里见过同样的景象。男人女人从古老的桥上信步走过,遥远处有钟声响起,夕阳在他们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纲吉君,可以放歌吗?”她扭头询问汽车的主人。
“当然,请便。”沢田纲吉只是微微点头,他开车时总是很专注,尽管现在他再也不至于把车轮碾到彭格列本部精心打理过的花坛正中央。
艾莎按了一下车里的音响,John Deake Me Ho, try Roads’ 在狭小的空间响彻,悠扬的民谣将刚才那股奇异感冲淡了。
这首歌让艾莎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大学室友,那是个爱唱歌的自来熟,经常在宿舍里放这首歌。
有时艾莎会坐在上铺的床沿边、弹着吉他给她伴奏,她在窗边慢慢熬很香很香的银耳羹。
“艾莎小姐唱歌很好听。”沢田纲吉突然说。他还是目视前方,但话中带着笑意。
艾莎这才发现她刚才在不自觉的跟着哼唱。
“嗯,我还会唱《龙珠》的主题曲喔。”她慢慢的打了个哈欠,将注意力放到沢田纲吉身上。
室友以前会买那种五颜六色的女性杂志回来,上面记述着各种神奇的知识,她们两个当时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啧啧称奇。
其中有位恋爱达人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从男人开车时不自觉流露的习惯,就能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
能好好控制速度的男人相处起来会比较轻松;会主动切换车道的男人行事果决能成大事,而如果会在换道前做好提示,就说明这个男人仔细又耐心,是个好的倾听者;遇到有路怒症的男人一定要提高警惕,因为会有暴力倾向。反之,能理性处理的男人有责任感,遇事懂得换位思考。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她还记得室友那时一脸痴笑,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人;而当时的艾莎在心里对照着高达历代主角的战斗风格,深深觉得恋爱杂志恐怖如斯。
想到这儿,艾莎又打了一个哈欠。她把头靠在车窗上观察着沢田纲吉。
沢田一直把速度维持在70左右;他并不会过于频繁的切换车道,但换的时候会好好地打转向灯;而且不要说路怒症了,开到现在他连喇叭都没按一下呢……
艾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种久远的知识,她的思绪随着歌声散漫地漂浮起来。
“艾莎小……”
沢田纲吉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