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一开始因此怀疑过诸叶凛是不是那个【高塔】。
那种精准的反应时机,那种冷静得近乎异样的镇定,都让他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正因为这个念头,他才提出要来做笔录。
否则在炸弹案这种案件里,犯人已经被控制、案件基本收尾的情况下,像诸叶凛这样的受害者通常只需要留下联系方式,并不需要正式问询。
诸叶凛点头:“嗯,因为又听到了炸弹启动的声音。”
萩原研二看着他,心中的怀疑渐渐散去。
之后例行地又问了几个流程性的问题后,他合上笔记本,满脸轻松地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好了,那就到这里。”
另一边,因为工藤新一参与进这个案件,推理的部分还有其他疑问都可以推给这个身份,本身又只是个小孩子,所以柯南的笔录流程很快走完,但他还不太想离开。
在松田阵平将【高塔】牌交给警察厅来的人前,他揪住对方的衣角:“松田警官,你们似乎对【高塔】不是很气愤的样子。”
“怎么说呢……”松田阵平看着袋子里的塔罗牌,“那个家伙是很可恶,但有些时候也不完全是敌人。”
柯南不解,但松田明显不觉得剩下的话适合他听,直接强硬地把人赶了出去。
他低着头思索,刚走出警视厅,就被收到消息赶来的毛利兰抱住。
“真是的,柯南!又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少女蹲下身,担心地检查着他,语气里带着后怕的责备。
“小兰姐姐,我没事啦!”柯南仰起脸,熟练地换上小孩子乖巧的表情,被牵着离开时,不自觉地又一次回头看向诸叶凛所在的房间。
那个男人,和那张塔罗牌……
属于侦探的直觉让他总觉得这里面还藏着什么不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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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叶凛做完笔录,萩原研二主动送他出门。
“辛苦了,诸叶君,那么我先回去了。”
诸叶凛看着他脖子上露出来的绷带,想到对方刚才笔录时的疲惫神情:“萩原君受伤还要继续工作吗?”
担心爆.炸物处理班被当作压榨伤员的可怕地方,萩原研二连忙摆手解释:“是我自己还不想休息。”
诸叶凛看着他:“因为那张【高塔】吗?”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不过还是坦率点头:“嗯,没错。”
他沉默片刻,陷入回忆:“其实这张牌出现得很早,最开始是在七年前,之后陆陆续续也有过,不过【高塔】只跟爆炸案有关,而且每次最多只是有人轻伤,所以警视厅内部一直没太关注,反而是我们爆.炸物处理班对他印象深刻。”
诸叶凛:“七年前?和松田警官说的后背受伤是一件事吗?”
萩原研二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笑道:“你还真细心,这么快就能联系到一起。”
“你猜的没错,当时是在一个公寓,现场有一颗比今天威力大得多的炸弹,装在二十层。就在我们走到十九层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公寓里居然还有没疏散出去的人。”
“那个人你也见过,就是赤见。”
这时赤见枫刚好走了过来:“嗯?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在和诸叶君说七年前第一次见到高塔牌的事。”
赤见枫笑着挤进来:“那件事啊,当时现场和今天差不多呢,多亏萩原前辈把我护在身下才捡回一条命。”
“你不知道,那时候萩原前辈穿着那——么厚的防护服,”他夸张地比划着,“结果都被炸烂了,背上全是血,养了一个月才好!”
萩原研二挠挠脸,有点无奈:“没那么夸张啦,主要是小阵平一直不让我出院。”
说着,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漆黑的天色:“诸叶君自己回去吗?这么晚,要不然我……”说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现在没法开车,改口道,“让小阵平送你回去?”
赤见枫插话:“前辈,刚好我现在准备回家,松田前辈最近加班都快累死了,我来送诸叶君吧。”
“……也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东京的爆炸案突然多了起来,大家都忙得没停下来过,”萩原研二无奈地叹口气,“那就麻烦你了,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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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车窗外的街灯和招牌一闪一闪地从视野里掠过。
刚开始还有城市的霓虹和低矮的公寓楼,渐渐地,路灯越来越稀疏,街道两侧的店铺拉下卷帘,行人寥寥。
车内死寂,只有空调运作的低鸣与轮胎碾压路面的枯燥声响。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夜里特有的凉意。
诸叶凛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灯影,突然开口:“你走错了。
赤见枫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