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
常汀湫瞧见蒲封闻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就立即急匆匆地将唇贴近他的耳朵。
声音刻意压低。
“蒲小弟,我且问你,你和妖王大人认识不?”
蒲封闻眸子半眯,不觉染上一层渗人的寒意。
心中狐疑四起。
恶女此言何意?
莫非是怀疑什么了?
“你快回答我呀!”常汀湫后退好几步,直视着蒲封闻的眼睛。
“不认识。”
蒲封闻秒敛寒意,笑意覆上,言简意赅。
“那便好。”
常汀湫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
因为她以为,目是心灵的窗户。
而蒲小弟的眼睛此时此刻清澈明亮,加上文中也说他“从不撒谎”。所以,他此言是真,没有骗她。
蒲封闻不露声色,上下打量了一番常汀湫。
陡然眸子一转,打趣一笑。
“汀湫姐姐,你这般直白地盯着我看,难道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常汀湫闻言,脸颊一红,心中还产生一种迫狭之感。
说出口之言一字更比一字高。
“别!胡!说!”
蒲封闻的脸上笑意益发浓:“汀湫姐姐,你脸好红,可是病了?”
常汀湫淡淡“哦”了声:“没、没呀!”
而后,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蒲封闻,转移走了话题。
“那个蒲小弟,你真的……没事了?”
蒲封闻好气又好笑道:“怎么?听汀湫姐姐的话,是很希望我有事?”
常汀湫一挥右手:“嗐,绝对不可能!哪有大姐头盼着自家小弟出事的?”
“哦——”蒲封闻勾唇浅笑,“我就知道。”
是,他确实知晓。
——她要等和他成亲后乘隙杀他。
因此,他定不能遂了她愿。
常汀湫小声嘀咕了两句:“知道还问?明知故犯,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蒲封闻耳朵微动,面露笑忻,未言任何。
“二位。”
忽,柳蛰枭出了声。
“怎么了,妖王大人?您要说何事?”常汀湫眉眼一弯,两个浅浅的笑窝顿时浮现于双颊,下意识道,“可是与我成亲之事?”
反正早成亲,晚成亲,早早晚晚都要成亲。
那还不如早点走完成亲剧情,回到现实去照顾她那青丝中渐生白发的父母呢!
毕竟……
她受过良好的家教,深知此世为人,应当羊羔跪乳的道理。
等下!
常汀湫心中的警钟忽而敲响。
按照先前她之所想,眼前的妖王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在身!
而她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热脸贴冷屁股地和眼前的妖王成亲,那她极有可能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故,她与妖王的成亲之事还是好好往后排排吧。起码也要排在她确定以及肯定她只是因过度警惕而多虑而已,眼前的妖王就是妖王本王之后。
至于现下……
且给她自身这个自诩福,不,常尔摩斯者加一点点试探戏份,让她炫技一回,高光一二。
正想着如何将话题自然切入到试探戏份,常汀湫就听到柳蛰枭的声音传来。
“不是。”
“那是?”常汀湫假意顺着柳蛰枭的话问了下去。
“二位护本座有功,尤其是他。”柳蛰枭面具后的眸子看向蒲封闻,“是以,本座诚邀二位入殿吃茶,顺便好好想想要本座给尔等何嘉奖。”
蒲封闻闻言,直挺修长的剑眉紧拧,赶忙向着柳蛰枭打眼色不迭。
福至心灵,柳蛰枭一秒会意,板着脸补充起来。
“当然,成亲除外。因本座……要亲自挑选个黄道吉日同你成亲。”
常汀湫闻声,故作眸子一亮:“那在妖王大人您看来,这吉日大抵距今多久?”
柳蛰枭瞧见蒲封闻对他偷偷翘起大拇指,唇角不可抑制地扬了扬:“这可不好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这……”
“嫌久了?那便……”
常汀湫双手合十,偏着头打个抿笑,出声打断了柳蛰枭的话。
“一点不久。不过眼下我还有急事需和与我形、影、不、离的蒲小弟回宗一道处理,所以就先不吃茶,先不领嘉奖啦!至于妖王大人您选好成亲日子后,不必亲临,只需要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告知我即可。”
柳蛰枭点头,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常汀湫:“???”好平静哦。
后一秒,她转头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