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常汀湫挺了挺腰板,兴冲冲道:“蒲小弟,我们快去妖王殿找——”
说及一半,常汀湫就猛然想起蒲封闻先前晕过去之事,所以只好垂下双臂,向蒲封闻所在的方向投去怏怏不乐的目光。
熟料,不投不知道,一投吓一跳!
只看蒲封闻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现下正在整衣敛容。
见常汀湫在看他,蒲封闻的唇角瞬间噙满笑意:“汀湫姐姐,我已无大碍。若你想眼下就出发,也是可以的。”
“好!”常汀湫喜笑颜开,“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
紧接着,她挪开视线,小声嘟囔道。
“蒲小弟他忽然笑做甚?知不知道他这一笑甚勾人心魄,跟男狐狸精似的。”且让她的心脏又不乘了。
话毕,常汀湫边长长吁气,边迈开步子,且迈得一步比一步大,堪称竞走,哦不,快跑。
蒲封闻见距离堪堪拉开,心下一紧,急急忙忙追上常汀湫。
“汀湫姐姐,你莫要走那么急,等等我啊!”
言落,他将一手负于身后,悄摸摸地画了张传讯符,并发了出去。
符上写了一行字。
好好整整恶女,让她吃够闭门羹。
哦对,还有三两排感叹号。
强调之意满满。
***
经过一天一夜不食不寝,用双腿这种出行工具徒步百余里,常汀湫与蒲封闻终于抵达妖域的妖王殿外。
常汀湫顾不得移时休息,而是直接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向着殿之大门徐行。
不出意外,她被看门人请出来了。
——拿脚请的。
揉着摔疼的臀部,常汀湫缓缓起身,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而后故意挺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到看门人面前。
“大哥,不瞒你了。其实……我怀了妖王的孩子!都怪妖王那个负心汉——”
“啊——”
一声惨叫响起。
是常汀湫发出的。
是了是了,她再次被看门人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用脚请了出来。
***
入夜。
苍穹黢黑一片。望舒高悬,月宇皎洁,明亮似铜鉴,清澈如筠溪。星星皆煌煌,却仅有零零散散的几颗,瞧起来孤单单的。
“啊——”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不出意料,照样是常汀湫发出的。
她统计了一下,算上此次,她一共被看门人请出来了整整百次。
常汀湫:“……”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再来!
高昂斗志如焰般熊熊燃烧,常汀湫将目光投向了正似笑非笑,看上去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蒲封闻。
“蒲小弟啊,你是不是我的好小弟?”
蒲封闻:“?”好端端的,她问这则甚?
常汀湫催促道:“回答我。”
“……是?”
“那便为了我,舍身取义一下。”
语音方落,常汀湫就扭动身子,目不斜视地挤到了蒲封闻身前。
蒲封闻如临大敌,后撤一步,双手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交叉身前。
随后声音发紧道:“汀湫姐姐,你要做甚?”
常汀湫上前一步,抬起下巴,伸手捏住了蒲封闻的双颊。
一段霸道总裁爱上我,哦不,霸道大姐头强制爱忠良小白花小弟的戏码就此上演。
蒲封闻:“?”
呸。
真是个随便且令他感到反胃的恶女,不,女流氓!
一秒后,常汀湫打了个喷嚏。
但她却不以为意,反而变本加厉地放起狠话来。
且声音越说越高,像是要专门说给谁听一样。
“既然妖王大人您收了婚帖,却怎么都不肯见我,那我只能本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的精神,移情别恋咯。哦对,或许那种猪啊,狗啊,猪狗不如者也有可能入了我眼,让我动情。”
蒲封闻“……”荒淫无耻,伤风败俗。
下一刻,他就看到常汀湫撅起嘴巴,缓慢地向他的唇靠近。
蒲封闻:“???”
等等。
这发展……
好不对劲!
还有,若他未记错,她适才有说“或许那种猪啊,狗啊,猪狗不如者也有可能入了我眼,让我动情”这句话。
那她当下乘隙欲吻他,可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地说他乃“猪狗不如者”吗?
念及此处,蒲封闻脸色一黑,面部肌肉抽搐,大怒在即。
好在妖王殿及时门开,戴银制龙纹半脸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