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封闻皱眉:“不像……吗?”
在蒲封闻狐疑的目光中,柳蛰枭重重颔首,一字一顿道:“不、像。”
说完,还十分贴心,不,八卦地补充了两句话:“一点也不像。所以……你到底是从哪学,不,从哪个姑娘那学来的?”
蒲封闻:“……”
细细想来,刚才那些言语,好像确实不太像他能说出来的话。
且……还隐隐有点熟悉?!
等下,他记起来了。
此言不就是那个姓常名汀湫的废物送婚帖那夜对他说的话吗?
奇怪,他怎么会下意识地一字不落地模仿她说的话?
百思不得其解好一阵后,蒲封闻终于想到了一个他自认有理的原因。
——她是他那杀千刀的宿敌的青梅,某种名义上也算是他的宿敌。
故,他因乌及屋,对她厌恶非常。
而她所言的每一句话,自然而然都会犹如钉子一般,根根深扎于他的心中,怎么拔也拔不出。
因此,他偶尔下意识地口吐“钉子”,倒也不以为奇。
“你该不会……有喜欢的姑娘了?因为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会情不自禁地模仿一个人的所做所说!”
“恕我多问一句,你喜欢的姑娘姓甚名谁?可是那个给你送婚帖,要和你成亲的小美人儿?若不是,那可便是脚踏两只船,与用情不专的女子毫无不同!”
“蒲封闻啊蒲封闻,你真糊涂!”
……
听着柳蛰枭无休无止的话语,蒲封闻终是忍无可忍,再次向柳蛰枭踹出一脚。
只不过这回柳蛰枭及时闪躲,未被他踢中。
确确实实没有在同一个阴沟里翻两次船。
“……躲得倒是挺快。”蒲封闻好气又好笑地吐槽一句。
然,话音方落,熟悉的感觉就如同沙暴般奕奕霏霏地向他袭来。
髌骨跪地,心口一窒,充斥着腥气味的血大口大口地从口中喷出,瞳孔还稍稍有些失焦。
“封闻,你这是怎么了?”柳蛰枭瞋眸,二话不说地蹲到蒲封闻身前,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我背你去找妖域最好的御医。”
蒲封闻扶着墙壁费力起身,气若游丝:“不必,不过是同心协力咒的作用罢了。”
“同心协力咒?那可是威力盛大的一种咒啊!封闻,是何人给你下的?你又是如何中招的?虽然我很早之前就被蒙面人挖了半颗妖丹,导致修为正逐步倒退,但我可以喊小凝凝帮你找……”
蒲封闻听到此处,眉头紧皱,敛眸:“等等,小凝凝是何人?”
“嗐,她呀——”
柳蛰枭语调拉长,向口中抛了几颗开心果。
又取下酒壶,用牙咬开塞子,咕咚咕咚猛灌几口后,方继续说。
“就是那个抢了我与她的一纸婚书,而后在婚书上涂涂改改写成话本卖到书行,一夜爆火,一夜暴富的那个美娇娘。”
见蒲封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愈来愈像个川字,柳蛰枭又补充了几句。
“小闻闻,你知道的,我的本体是小白狗,而她是小雪狐,以是她还给我和她起了个别称。猜猜看,是什么?”
蒲封闻用眼刀狠狠剜了眼柳蛰枭,凉冰冰地回答了四个字。
“不感兴趣。”
柳蛰枭:“……”还真是不给面子。
但身为纨绔,柳蛰枭最不缺的就是不要脸,哦不,自己接自己话的本事。
故,他没有任何尴尬地耸了几下肩膀,接着说了下去。
“告诉你吧,别称是‘狐朋狗友’。瞧瞧,是不是还挺生动形象的?虽然我的那些泛泛之交都说该别称寓意不好,但是身为小凝凝的好友,我以为我家小凝凝就是……”
“你的风流事,本座不感兴趣。本座只想确认一点,你口中的小凝凝可是春然宗的云息阁小阁主华祈凝?”
“是啊。”
柳蛰枭边说边再度灌了一大口酒。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嗓子眼:“等一下!一般来讲,小闻闻你知道姓名的女子均非善类,基本上都是非死即伤,那我无辜的小凝凝该不会已然被你……”
顿了顿,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瞧着比身娇体弱的女子哭起来都要梨花带雨。
“小闻闻,你没有心!小凝凝她可是一位好看非常的美娇娘。要是真被你斩杀了,那她该有多疼啊,会不会……”
“聒噪,闭嘴。本座没杀她。”蒲封闻盻瞪柳蛰枭,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对后者招了招,“过来,本座刚刚的话还未说完。”
柳蛰枭“哦”了声,乖乖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