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兽一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这只姓蒲名封闻的猎物,像是一心只想把猎物“吃干抹净”。

    “你别过来啊!”蒲封闻急赤白脸地大叫。

    这是他头一回这般急,不,怕过。

    眼见常汀湫依旧没有止步之意,蒲封闻再次大叫了一声:“你真的别过来!”

    啧,她不是朵怕死的小白花吗?

    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一朵英勇无畏,欲要对他霸王硬上弓的霸王花?

    难道……

    她被什么魑魅魍魉夺舍或附身了?

    正想着这些,一阵脆生生,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

    蒲封闻面色倏地沉下,明显意识到了什么:“你在捉弄我?”

    常汀湫不语,只是一再点头。

    “常!汀!湫!”

    蒲封闻面部五官不断抽搐,脸色比墨汁还要黑。

    气得不轻。

    瞧着蒲封闻这幅模样,常汀湫益发心满意足,一一将蒲封闻令她不满的点道出:“谁让你……”

    一盏茶功夫过去,常汀湫的话语毕了。

    而蒲封闻的面色亦愈来愈黑,额头上青筋狂跳,后槽牙紧咬。

    要不是为了探她跟他成亲的目的,以及揪出给他下同心协力咒之人,他早就把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杀了,不,碎尸万段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待他查明一切,他必要春然宗满是血雨腥风,尸横遍野,无一活口。

    想到此处,蒲封闻眼中有戾气一闪而过。

    但常汀湫此时正因报复成功而笑得前仰后合,对蒲封闻的动静浑然未觉。甚至还一个没站稳,向榻跌去。

    几秒后。

    常汀湫双手撑在蒲封闻的大腿两侧,彼此鼻尖碰在一起,口中呼出的阵阵热气将二人,不,仅将常汀湫一人的脸颊烧得通红。

    而蒲封闻喉结滚动,瞳孔皱缩,戾气与杀意敛了一瞬。

    这般一瞧,她状似也没那么丑。

    不过……

    她眼下忽然凑那么近,简直和女流氓无异!

    切,臭不要脸。

    “还不起来?”蒲封闻凶了一句。

    常汀湫长长的“哦”了一声,意识堪堪回笼,而后飞也似的逃出了屋。

    远远的,传来三句话。

    “我不逗你了,蒲小弟!但为了你我皆好,请给我一炷香时间缓缓。待我缓完,蒲小弟你就陪我一起去云息阁要妖王下落的情报吧,因为我还要找到他,跟他成亲呢!”

    蒲封闻不屑一笑,喃喃道:“呵,还以为她真成了什么霸王花,原来还是那个连狗吠之惊都惧的雏儿。”

    话落,蒲封闻的心脏便使劲一缩,如遭蚁啃的熟悉之感传来。

    下一秒,他的口角就溢出了一抹殷红。紧接着便是单膝跪地,五官紧皱,大口大口地吐血等一系列动作。

    某种意义上的真·美强惨,实现了。

    过了甚久,他方忍着剧痛,咬紧牙关地艰难起身,一时之间无话可言,像个锯嘴葫芦。

    心中沧沧凉凉。

    这该死的同心协力咒!

    这该死的,比兔子还跑得快的常汀湫!

    ***

    与此同时。

    常汀湫心无旁骛,只一味狂奔。

    大抵是倦了,她终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四顾。

    诸多景物染眸。

    整片穹宇中蓝、紫两色相互间杂,星罗密布。东方悬日,草长莺飞,温暖如春。西方挂月,风饕雪虐,寒冷如冬。万里无云,仿佛云逐旋怠惰,就此停息。

    身侧,飞鱼、飞鸟夹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袅袅花香与牂牂了无罅隙地并肩而飞。

    足下,芳甸、汀、似琉璃之海皆有,且时不时有常汀湫叫不上名来的仙兽出没,或因怕惊嘷,或杀气盈然,或长啸不休。

    打眼一看,她的身前有一座二楼小阁。

    红墙黑瓦,煌煌宝珠嵌满各处,各式各样的信札围阁而飘,好似一个圆圈。

    而阁楼的牌匾上赫然写有三个字。

    云息阁。

    常汀湫微微皱眉,心生疑惑。

    难道……

    上天都在盼着她与那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成亲?

    要不然她怎么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连漫无目的地随便跑跑都能跑到这里来?

    算了,反正这个亲她是成定了。

    她才不要等到今年年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那个妖王酱酱酿酿呢!

    遂,常汀湫快步走到门前,一手掏出金令,一手抬起叩门。

    “有人吗?我是常汀湫,我的手上有宗主,不,父亲赐我的金令,我想来找关于妖王下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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