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虽然……你扯了我一下,没让我摔倒在地,但功不补患,瑜不掩瑕!你若是再随意笑话我,就休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蒲封闻转动眼眸,忽而一弯。

    “哦~”

    “你的这声哦怪异非常,明显藏有嘲讽之意!蒲封闻,你可是还在笑话我?我告诉你,我才是大姐头,你只是……”

    蒲封闻耐着性子听完常汀湫的长篇大论后,一秒认怂:“错了,汀湫姐姐。”

    呵。

    她此刻的模样倒煞是率真,想来是对他又放下了不少防备。

    看来让她对他彻彻底底警惕全无真的指日可待了!

    “切!”常汀湫双手环抱身前,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嗯嗯。”

    蒲封闻乖巧颔首,笑得人畜无害。

    然后用气声嘀咕一声:“下次还敢。”

    常汀湫瞪眼:“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蒲封闻连连摆头,转移话题,“说起来,汀湫姐姐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常汀湫吁气不断,将方才的怒气咽回肚中,无比和蔼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蒲小弟?”

    气归气,闹归闹,蒲封闻这座靠山不能真的一脚踢掉。

    毕竟……

    成亲路漫漫,她日后还要靠他保护呢!

    想到这里,常汀湫双手合掌,贴在稍微歪着的脑袋边上,双眼眯成两个小月牙。

    且抢在蒲封闻回答她问出口的问题之前,把她适才说的话夹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蒲小弟?”

    蒲封闻的唇角抽了抽。

    好作呕的声音。

    像是身躯佝偻,拄着手杖的八旬老人故作忸怩,正捏着嗓子问他话。

    但为了不让常汀湫真的对他心生嫌隙,蒲封闻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回答。

    “汀湫姐姐,其实我的意思是,足不出户也可以喝酒庆祝。”

    常汀湫环视四周:“可我屋里没有酒呀。”

    蒲封闻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莫慌,我可以按照汀湫姐姐的喜好,用法术变出个有酒的空间来。”

    见常汀湫用一副没见过世面,不,灼热无比的眼神看着他,蒲封闻略显不自在,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汀湫姐姐,别、别这么看着我啊!你的眼神有点怪……”

    常汀湫:“?”

    怪什么的?

    怪好看的?怪灵动的?

    还是其他褒义的形容词?

    蒲封闻:“……怪渗人的。”还如粪土般恶心。

    常汀湫:“???”

    不是褒义的形容词吗?

    怎么只占形容词,不占褒义?

    好生偏心,好生不乘!

    简直比那尊她要成亲的大佛还要坏心眼!

    还有,她盯着人看的眼神真有那么可怕吗?

    可她并不觉得呀!

    “咳咳。”

    蒲封闻的两声轻咳传来。

    将常汀湫的思绪强行拉回至现实。

    念在今后漫长成亲路上还需蒲封闻护她周全的份上,常汀湫笑吟吟地关心了两句:“蒲小弟,你怎么咳嗽了?可是身体抱恙?”

    “不是哦。”蒲封闻摇头,将话题扯回到正轨,“好了好了,汀湫姐姐你还是快说说你的喜好吧。”

    “好。我喜欢……”

    ***

    半柱香后。

    一面铜鉴出现在二人身前。

    蒲封闻覆手收起手中用法术变出的毛笔,指了指铜鉴:“进去吧。”

    “好呀好呀!”常汀湫迫不及待,满心欢喜地率先冲入鉴中。

    展眼望去。

    日渐西斜。

    大片橘黄覆满苍穹,如泼墨般。云朵零零散散地孤单单悬挂着,像一座座寂寥的岛屿。

    觅食归来的倦鸟方落枝头,欲要浅寐,便倏忽惊飞,因常汀湫已急匆匆地溜至树下,并仰面躺在躺椅上,自顾自地提起酒壶,饮了起来。

    “汀湫姐姐,此酒算不上美味。我这有一坛更好的佳酿,你可要尝尝?”

    蒲封闻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常汀湫从躺椅上坐了身来,回眸一望。

    少年眉梢轻挑,双眸半弯,既高又挺的鼻下,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向上的,噙笑的。

    须臾有风拂过。

    落木无边,萧萧而下。落英漱漱,缤纷如蝶。

    少年墨色发丝轻扬,伴着那根藏蓝色束发带。

    不知为何,常汀湫的心脏竟也随之扬起,有了一种前所未有,不,好像有过的心疾之感。

    只不过……

    此次心疾似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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