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汀湫因快要窒息,加上此刻正心中抱怨不休,是以压根没有注意到妖王暂封嗅觉的举动。
好难受。
原来快要嗝屁是这般感觉。
呜呜呜……
从她年初死后穿越到而今也就短短三个月时间,她还没……
未等她心道完,脖子处的挤压感就没了。
而她也大叫一声,跌坐在地。
“解释。”妖王蹲下身,语气平直道。
“我是来,是来,是来……”
常汀湫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笑着启唇。
“了却妖王大人您一桩心事的。”
了却心事?
他的?
妖王面具后的双眸转动,打量起眼前这个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少女来。
一袭淡粉色莲花纹罗裙在身,裙角因方才逃跑的急染了些污渍。
鹅蛋脸,额心画有红色莲花钿。柳叶眉细长且弯,睫毛纤长,杏眼圆润明亮,还带着几抹狡猾。左眼下有一颗泪痣,鼻翼小巧,樱桃嘴红润自然。
瞧着……
丑出天际。
妖王在心中这般想。
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兴起道:“说。”
“故人的困难就是您的困难,故人的心事就是您的心事,故人的……”
“唰——”
一把长刀亮出,直抵常汀湫的咽喉。
妖王厌烦道:“直说。”
常汀湫:“!”
不是,你们修仙,不,修妖的都喜欢一言不合上利刃吗?
难怪《我是团宠我怕谁》原文中会这般写——
【妖族多半嗜血成性,杀戮成瘾。而排在首位的,非妖王莫属。】
垂下眼帘,长长羽睫遮住眼底惧意,她喉间嘟囔了两句:“妖王大人,您神通广大,应知您故人为了您后半生幸福,发婚帖无数吧。而我,收了婚帖,今夜是来上门求娶的。”
切,装货!做作!
四下除她外再无一个活人,摆个凶巴巴威胁人的臭架子给谁看?
给骨软筋酥的她啊?
腹诽虽如此,但常汀湫表面上还是把语气放得愈来愈温柔。
“我知您生性多疑,知我是您宿敌的青梅,也知您还屋乌之爱过我,但我崇拜您,心悦您是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当真对您没有半分坏心思,不然必遭天谴!”
嗯……
想和妖王成亲,顺利回到现实世界,应该不算什么坏心思吧。
妖王陷入沉默。
面具后的目光不乏审视,杀气盈然。
此女故作娇柔,刻意攀附是何用意?
莫非是想扮猪吃虎?
“妖王大人?”
见妖王久久不吭声,常汀湫壮着胆子伸出手,在前者眼前晃了晃。
妖王猛然回神,一把擒住常汀湫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
是骨断的声音。
常汀湫随之惨叫不休,大把大把的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沿着面颊滑落:“疼……”
妖王静默半晌,终以妖法将她的手治好,目光狐疑:“你不是想对本座下手?”
常汀湫点头如小鸡啄米,狡黠一笑:“嗯嗯嗯,是的是的!”
先拧断,再疗好,真够假惺惺的!
不过……
方才真的吓死,哦不,疼死她了呜呜。
妖王:“……”
见妖王久久不出声,常汀湫便隐隐猜到她可能仍在被他怀疑,只好扯了几下嘴角,从怀中拿出婚帖,递向妖王。
“妖王大人,依我猜,您也不想真的寡一辈子,后继无人!故,您就收下吧。大不了您就当与我是假成亲,是逢场作戏,婚后您与我互不干涉。”
“或者婚后您与我约法三章也可以!”
“再或者……您说什么,我做什么也不是不行啦!”
常汀湫合掌身前,双眼快眨,还故意夹起声音,撒了个娇:“好不好嘛,妖王大人~”
反正成亲入洞房十秒后,系统就会接她离开。
什么互不干涉,什么约法三章与她无关。
“……嗯。”妖王冷声道。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接过婚帖,一股电流瞬间流遍他全身,让他心脏痛如刀绞,额上也渗出不少虚汗。
“妖王大人,您怎么了?”
常汀湫不明所以,眼神清澈地看向身子一歪,单膝跪下,以刀撑地的妖王。
妖王咬牙,面具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汀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