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段不知是发自肺腑,还是虚情假意的夸赞从甄存昭的口中说出。
常汀湫听了心里喜滋滋的。
鼻子高翘,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恨不得飞到天上与太阳肩并肩。
嘿嘿,她好歹也是个知名的配音演员好吧!这点小难度的东西可难不倒她!
这下,甄存昭也该速速离去,久久不来打扰她了吧。
“所以——”甄存昭擦干一包泪,一顿,耐着最后的温柔说,“开门吧。”
这一句话一出,常汀湫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啊?甄大师兄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甄存昭咬牙切齿道:“我说……”
“师——妹——开——门——”
音调、音量与那群疯狂至极的女弟子所发出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常汀湫咂了咂嘴。
啧啧,大灰狼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呀!
但这大灰狼显然已是破罐子破摔,进入狂暴模式了,她应当如何呢?
连连唤了几声系统。
意料之中,毫无回应。
切,这么能装睡是吧?那你就睡一辈子,睡到……
常汀湫在心中把系统好好问候了一顿。
连同它的列祖列宗。
“常汀湫,你以为躲在屋子里就安全了吗?你以为修为远高于你的我不会用法术破门而入吗?”
“我可告诉你,我刚不用法术是念在你是师父养女的面子上,但如今你我已撕破脸,我也无需再念所谓的面子。”
“哼,速速成为我修炼的……”
“轰隆隆——”
雷声响彻天际。
常汀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逡巡焦味伴着甄存昭的惨叫传来。
可能同为被雷劈过之人,常汀湫的眼中多了几分同情。
“甄大师兄,你没事吧?”
被劈成黑人牙膏代言人的甄存昭缓缓起身,变出清洗符,使得自身样貌恢复如初。
然后,急赤白脸地启唇。
“无事无事!但若是常师妹能看在我无故被劈,甚是可怜的份上开门,我愿和师妹冰释前嫌,感激不尽。”
可惜的是,一心只读口口书的甄存昭是在白日做梦。
只听常汀湫一字一顿,咬字清晰:“不、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我不知那雷是如何来的,但你逃不掉的,因为我势在必得!”
甄存昭边说边浑身发抖。
气得。
遂,他大喝一声,飞身跃上屋顶。
方要使用法术破顶入室,不堪重负的顶就破了。害得甄存昭还不及稳住身形,便已摔了个四脚朝天。
眼见着甄存昭人已处于室内,常汀湫只能硬着头皮,上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嗨,师兄。”
尴尬,又不失礼貌。
甄存昭揉着快摔烂的臀部起身,望着里三层外三层穿得严严实实的常汀湫,不禁抬起手:“你不是……”
常汀湫学会了抢答:“哦,你说我身上的衣服啊?听到动静,我刚穿的。”
说完,还不忘反问嘲讽了一句。
“有问题吗?”
甄存昭翘起一根指头:“我……”
常汀湫理都没理甄存昭,而是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木栓,打开门。
回眸一笑,溜之大吉。
远远的,飘来两句话。
“甄大师兄,宗主所在处我熟,就不劳你远送了。我们后会有期。”
甄存昭一脸铁青,像极了便秘时的表情。
***
春然宗。
后山。
欹仄树木多如牛毛,却悉是郁郁葱葱,硕果累累。赤朱丹彤的花铺了满地,俨然如毯,似海,瞧着应是昨夜春风留下的。鸟鸣,脆生生的,不绝于耳。
湖心亭中,一名老者正端坐看书。
据原文所写,此人便是春然宗一宗之主丞遂。
她的养父,亦是她竹马的亲生父亲。
“那道雷可还有用?”丞遂目不斜视,轻轻开口。
常汀湫连蹦带跳地走到丞遂身边,径直坐下,笑吟吟道:“原来那道雷是父亲放的呀!还算有用,多谢父亲!”
说毕,双手托腮,打量起丞遂来。
脸如大饼,眼似绿豆,白须飘飘,一看就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和文中用夸张手法所写的“其之一怒,伏尸百万”之样判若两人。
而且丞遂与她的年龄相差甚大,还出手帮她,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