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说大实话」:「!!!活的笙笙!快!抓住她!@笙 快改备注!我们要保持抽象的队形!(狞笑.jpg)」
「净说大实话」已将「笙」的群昵称改为「悲伤土豆饼」
「冷静的西瓜」:「……我拒绝。我的美学和逻辑都不允许我变成一个‘发光水母’或者‘沉默的石头’之类的生物。」
「净说大实话」:「@冷静的西瓜 你那个‘冷静的西瓜’本身就够抽象了好不好!充满了矛盾的张力!你看人家郁纾多自觉!」
「发呆的鱼」已将群昵称改为「发呆的鱼」
「净说大实话」:「哈哈哈!‘发呆的鱼’!这个好!完美符合人设!@冷静的西瓜 到你了,别想跑!西瓜!」
「冷静的西瓜」:「……(经过0.5秒的挣扎)行吧。但‘西瓜’至少是具象的、可食用的,比‘水母’好。」
「净说大实话」:「耶!统一战线达成!等等,你们都换了,我怎么办?我这个群主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发呆的鱼」:「你不用。」
「冷静的西瓜」:「@净说大实话 你是群秩序的缔造者与噪音的主要来源,保持‘净说大实话’的本色就好。毕竟,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最抽象的昵称。」
「净说大实话」:「有道理!本群主就是定海神针!好了,@悲伤土豆饼 欢迎来到抽象派幼稚园大班!」
阮笙看着自己那个莫名带着点可怜又可爱的「悲伤土豆饼」的昵称,以及群里因为这波改名而瞬间变得奇奇怪怪、充满无厘头色彩的画风——「净说大实话」、「冷静的西瓜」、「发呆的鱼」——那种初来乍到的陌生感里,不由自主地掺杂了一丝想笑的冲动。她看着林净和沐羚这熟稔到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的互怼模式,默默地、带着点认命又觉得有趣的心情,接受了自己这个全新的、带着食物香气和淡淡忧伤的网络身份。
「悲伤土豆饼」:「……谢谢。(一个腼腆微笑的表情)」
「净说大实话」:「看到没看到没!所以笙笙,刚才回家……战况如何?有没有新的‘蓝莓冰沙’需要姐妹们帮忙分担一下?(探头探脑.jpg)**
这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却无比精准的针,轻轻刺破了刚才群里欢乐而抽象的气泡。客厅里与母亲那不动声色、暗流汹涌的周旋,书房门口外公那淬了冰的、直戳心窝的指责话语,以及母亲刚刚那如同幽灵般在门缝后凝视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目光……所有那些沉重的、黏稠的、几乎无法用语言清晰描述的情绪和压力,再次清晰地浮现于脑海,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她的指尖在微凉的屏幕上方停顿了片刻,悬而未决。那些复杂的心事,该如何启齿?又如何能用这轻飘飘的、由文字和表情符号构成的数字信号来承载其千钧重量?
她打了几个字,又皱着眉逐一删掉。如此反复几次,内心的挣扎几乎要溢出屏幕,最终,她只发送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轻飘飘的话:
「悲伤土豆饼」:「还好。老样子。」
这话语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净说大实话」:「(一个用力的、毛茸茸的拥抱.jpg)懂了。不想说就不说!但记得我们‘冰沙分担联盟’的宪法第一条哦!有事吱声,有冰沙一起分担!」
「冷静的西瓜」:「从心理学和系统运维角度而言,情绪垃圾若不能得到及时清理与疏导,会持续占用大量心理内存,影响核心程序的运行效率。就像我家,明明是他们自己能为晚上吃什么这种小事吵得天翻地覆,最后却总能将矛头转向我,总结为是我太敏感、想太多。」
「发呆的鱼」:「阮笙。」
郁纾忽然在群里直接@了她,打断了林净即将开始的刷屏式关怀。
「发呆的鱼」:「你喜欢什么歌?」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与之前所有的对话内容都毫无关联,带着一种典型的、郁纾式的、不循常理的直接与跳跃。群里静默了一瞬,连最闹腾的林净都暂时停下了准备敲击键盘的手指。
阮笙握着手机,彻底愣住了。喜欢什么歌?这是一个太久远,也太奢侈的问题。她的生活早已被无尽的习题、大大小小的考试、母亲事无巨细的要求和那些必须遵守的“规矩”填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缝隙。耳机里常年流淌的不是枯燥的英语听力,就是被允许播放的、不会引起任何情绪波动的纯音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明确的“喜欢”可言了。她努力在贫瘠的记忆库和情感体验里搜寻着,一个模糊的旋律和一个同样模糊的歌名,如同沉在水底的碎片,缓缓浮了上来。那似乎是很久以前,在一个无所事事的、被允许放空的周末午后,从街边某个不起眼的小店里偶然飘进耳朵的,歌声里有一种让她感到莫名平静的、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温柔。
她老实地、带着点不确定地回答:
「悲伤土豆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