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之一只手扶额悄默默地侧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江念之迅速转头看了一眼,看到女人正转着头观察休息室里的情景,忍不住想叹口气,又怕被女人发现。
江念之第一次知道紧张是什么情感,她有些后悔自己引狼入室了。
这个女人太能装了,次次在她面前制造偶遇机会,吸引她的注意。
江念之的手心止不住的出汗,脸颊苍白,嘴唇发白,心中的慌乱和不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那年夏天,床下的那张脸再次闪现在她眼前,闪电和暴雨划破天空,整个漆黑的卧室中,床下沉重呼吸声,弯下腰时,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江念之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眼前一次次的闪过那一晚。
她的双手忍不住的抖动,整个人的心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满头大汗,耳朵连外面的喧嚣声都听不清,只有那一晚的尖叫声在不停地循环,江念之整个人瘦弱的身体都压抑不住的颤抖。
江念之余光中察觉到,有人在接近。
来人动作十分迅速,走到她的身旁,凑在他的耳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江念之一句都听不清。
耳鸣,头晕,眼前一片发黑。
江念之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是不正常的,但他无法控制,思维滑向黑洞,整个人被情绪裹挟着向下涌去。
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出嘴里有一股浓郁的腥味,随后而来的是甜腻。
江念之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之后仿佛真的陷入一片黑暗。
应激状态下带来的情绪逐渐散去,慢慢而来的是整个人陷进温暖的窝里。
带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让人觉得宁静安心。
江念之觉得自己,倒不如这样一直昏下去,变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担忧了。
直到一声落在耳边的“啪嗒”声响起。
江念之像是被人从洞里抓了出来,眼睛没有睁开,就感受到了阳光洒在眼皮上,她的睫毛微微抖了抖。
睁开了一双有些昏沉的眸子,正对上小梅的双眼。
小梅一脸歉意,止不住的道歉,“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把你吵醒了,我想着这热的红糖水放在你旁边,让你休息休息,等会儿醒来喝着比较舒服。”
听到小梅的话语声,江念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在拍摄现场,她挣扎着起了身,便拿起旁边的玻璃杯,“我刚才……”
“算了。”
“那个人呢?”
小梅有些好奇,问道,“谁呀?”
江念之喝了一口杯里的红糖水,动作顿了顿,像是回想起了刚才的场景,她揉了揉眉,“被我带进屋子里的那个女人。”
“姐,她已经离开了,我已经告诉她,不准她往外面说了,你放心。”小梅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江念之并不担心,这点他对小梅的工作很放心,这么多年小梅从来不会让她多嘱咐几句才能做好工作。
只是她有些头痛,那个女人一次次的巧遇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粉丝的还是谁派来的?
忽然屋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江念之站起来揉揉揉自己的肩膀,“把衣服拿来,我现在换上让化妆师和造型师进来吧。”
小梅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张张嘴,最后又无声的走出了门,让坐在外面休息的造型师和化妆师进来。
随宁抽出自己装在口袋里的口香糖,打开轻薄的塑料盖,晃了晃瓶身,两粒口香糖从中翻滚出来,进入她的手心。
抬手将那两粒口香糖扔进嘴里,牙齿将糖果咬烂,甜味和薄荷味泛滥在口中。
口腔里满满的甜味,迎面刮来的寒风,将她那股躁郁压了下去。
她真的有些烦,总是奇妙被传送到各种地方,找不出理由,找不出根据,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为什么每次合上眼后,下一秒自己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这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而且她从这些场景中找不出任何可以串联起来的线索。
唯一算的线索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女明星,但是在这之前她和那个女明星两个人从来没有见面过。
随宁的心越发烦躁,口中的口香糖都被她嚼得咯吱咯吱响。
她站在温室花房门口,斜后方就是花房的门。
这个位置能够很好的感受到冷空气四面八方而来,她的鼻腔中都是辛辣的寒风。
随着寒风和时间的推移,随宁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转身想要找人再借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