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同意了,对吧?”
看来少年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抓回去啊。
如果被蝴蝶小姐知道我给一个刚养好伤的少年加训的话,说不定她会连我带少年一起训斥……这么多天我已经清楚身为医生的蝴蝶小姐是怎样严格的存在了。
希望好友白天和蝴蝶小姐说过这件事吧。
因为已经答应了少年,我也没法拒绝了,只能在心里祈祷一切顺利。
指导训练要怎么打呢?我回忆了一下我的经历。
首先是摸底,当年学月之呼吸的最开始,前辈就和我打了一架,以此来判断我的剑术水平。少年的话,我有过和他切磋的经历,不过那时候少年身上还有伤,没有发挥完全的实力。
那就再打一次吧。
这一次少年挥剑的动作明显有力了很多,肢体更加协调,可见受伤对少年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也许是全常集中呼吸训练的原因,我发现少年的呼吸比上次见面时稳定了不少,所使用的水之呼吸也更有水的感觉了。
一场切磋下来,我差不多对少年的优缺点都有了了解:一般人类的角度看,名为平田次郎的少年算得上是练武的好苗子,肢体协调和反应能力都很出色,缺点是实战经验不足,且节奏容易被打乱,心态不是很平稳,也不擅长应变多变的剑招,具体表现为一旦我换了招式,他就很容易产生混乱。
另外他的视力比较差,对于我一些较快的招式他难以招架,打到后面他基本全靠直觉行动,毫无疑问,不过脑子的战斗很容易败下阵来。
整场切磋我以防守为主,主要是为了给少年更多发挥的空间,到最后我突然发起进攻,少年没反应过来,被我几招掀翻在地。
“啊!”少年倒地,抱怨道,“三叶前辈怎么偷袭啊?明明之前一直在防守来着。”
我收剑而立,没忍住说:“战斗中,敌人随时有可能出招,你的反应太慢了。”
话说完,我又有点后悔,会不会说太重了?
好在少年并不介意,只是一轱辘地从地上爬起,兴冲冲地说:“行啊,再来!这次我不会大意了!”
本不忍泼少年冷水,但因为肩负着指导的责任,我还是摇了摇头,继续说:“不只是反应,你的发力也不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你现在的发力技巧不适合你,容易受伤,其次你的下盘不够稳,脚步虚浮,你的心态也不行,没能快速解决敌人,到后面明显急躁起来,节奏混乱了。”
我没说太详细,只是简单点出了对方的问题,不过少年很明显被我这一通话砸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哈哈,有这么多问题吗?”他大概也是回应了一下自己的战斗,说,“好像,好像是有这些毛病哦,那,我要怎么改呢?”
少年一脸真诚地问我,然而,我也是第1次教人。
他真的把我问住了。
平心而论,少年的剑技在同龄人甚至年纪更大的一些武士中都算得上优秀了,但若是以杀鬼为目的的话,就完全不够看了,而现在我也得想出训练方针来把一个普通剑士拔高到能与鬼对抗的层次,最好是无伤,这就很为难我了。
首先我是个野路子,虽然说过去也是正规武馆出身的弟子,但我一直与他人不同,主要是因为师傅对我没什么要求,他对我的教学以理论为主,也从未布置过什么专业的训练,即使后来我展现出极高的天赋,师傅也从未强迫我去练习,至于我本人,那时的心思也是完全不在学剑上。后来倒是学习了月之呼吸这么个正规的剑法,但前辈的教学方法实在是,呃,对人类不友好,我的学习时间又很短,这段经历几乎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可以说我几乎不能算正规学习过剑法,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能用混乱的剑技位列上弦之陆。
这完全是依靠了我的天赋。
……多么可耻啊,从未付出过努力却能凭天生的条件轻松搞到他人努力一生也无法达成的成就。
我从未经历过正规训练,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如何去训练他人,这样想来,我其实是不应该答应少年的请求的——让一个从未努力过的人去对一个勤奋的人指指点点,实在是太狂妄了。
然而说出口的话如泼出的水,是不能轻易收回的,我决定凭借自己的直觉行事。
想来白天的蝶屋应该会安排更专业的训练项目,那晚上的加练就换一个方向好了。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我说,同时拔出了木剑。
缺乏实战经验的话,打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