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
   蝴蝶小姐战斗的惨状我今天早晨才刚刚见到过,我不敢想象好友变成那种情况。

    不,或许会更糟,好友甚至没有蝴蝶小姐那样的战斗能力,一旦童磨起了杀心,好友是没有生还可能的。

    “那你想怎么做呢,杀了童磨?”好友打断了我的话,摊手道。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说,“我会除掉这个隐患。”

    真要说起来,在和童磨战斗这件事上,我心里并没有底,毕竟我不明确童磨的全部实力,而且他的攻击范围太大,很容易伤到周围的人——比如好友。

    “搬家吧。”最后,我下定决心说。

    “啊?啊……”好友愣了一下,“也是个办法,但都住这么久了,说走就走啊……而且我们要搬去哪里呢?”

    “不知道,到时候你看路吧,找个差不多的安全地方就行,只要能离开这里,离这里越远越好。”我向后一倒,放弃思考。

    只要不被那家伙找到就好。

    好友没再说话,像是在沉默地思索。

    要搬家的话就要收拾东西,为了方便搬运,好友去村子里买了个木箱子。

    “为什么是木箱子?很重,也装不了多少东西。”我拍了拍箱子,有些不理解地问。

    还挺结实的。

    “这是用来装你的。”好友看了一眼和箱子互动的我,说。

    我想我的脸上一定充满了疑惑。

    “毕竟是为了躲避可能存在着上弦的追踪嘛,当然是白天赶路更安全啊,只能委屈你白天住一下箱子了。”好友理所当然地说。

    这让我想起很早以前好友确实提议过想用箱子背着变小的我在日本到处跑。

    “你还没忘记那个想法啊。”我有些无语。

    “嘿嘿。”好友笑。

    不过好友买箱子这一闹,白天就一下子过去了。

    我们决定再待一个晚上,明天白天再走人。

    为了更好地保存体力,所以我早早地就催了好友睡觉,与以往不同,这次我没有出山巡逻,而是握着刀静坐在客厅。

    午夜,响起了敲门声。

    ……还真来了。

    我臭着脸上前开门,果然看见了那张讨厌的脸。

    “晚上好,三叶阁下。”白橡发色的鬼拿着扇子摆了摆算作打招呼,“三叶阁下住的好偏啊,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呢。”

    他用一种轻松熟悉的语调抱怨着,好像他是我远道而来的友人。

    然而他不是。

    “有什么事。”我无视了他前面说的话,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

    “是拜访,拜访啦,三叶阁下对许久不见的朋友也太冷漠了吧。”对方说。

    “我们是朋友吗?”我冷漠质问。

    “当然啦!”那鬼轻快地说,完全没听出我话语中的拒绝。

    再说一遍,我果然讨厌这个自来熟。

    童磨看上去并没有攻击意图,所以我目前也能平静地对待他。

    但这和我不想见到他不冲突,所以在他没说一句有用的话的拜访下,我选择关门。

    他则是用扇子抵住了门,我一时间没拉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开始不爽了。

    “我好辛苦才找到你哎,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用一种很无辜的语气说话,说得好像他很委屈一样。

    开什么玩笑,好友还在屋里睡觉呢,我能放他进去?

    但童磨从来都不会读旁人的情绪,现在正试图透过我往屋里看去,还接着说:“屋里没有别人的气息啊,昨天那个女孩不是和三叶阁下住在一起的吗?”

    不等我回答,他又自说自话起来:“啊也是呢,毕竟那女孩是鬼杀队的人吧,就算和三叶阁下做了朋友,也不会对鬼放松警惕的。”

    “三叶阁下一定很宝贝新的朋友吧,还把自己的血给了她,是和小幸花一样的待遇吗……”

    “可惜对方好像并没有同样信任三叶阁下呢,甚至不愿和你住在一起呀,真可怜……三叶阁下的真心没有换来真心呢。”

    就在说了这么一大段莫名其妙的话后,童磨流下了眼泪。

    不是,你怎么脑补这么多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啊。

    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思路,此时满头雾水。

    第一,我和蝴蝶小姐只认识了一个,不,两个晚上,算不上朋友,第二,那瓶血虽然是我给她的,但只是为了检查我的“病”,没有其他的意义,第三,谁说朋友一定要住在一起,就算不住在一起,也不是不信任的表现啊,从哪来的想法?

    等等,我为什么要顺着他的话思考?

    我面无表情,在心里痛骂自己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