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奇啊,明明有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了,但和好友的点点滴滴居然还能记得如此清晰。
“幸花啊,是很活泼很外向的人,能像太阳一样温暖别人,很单纯很天真,总是轻易相信别人这点总让我很担心,心很大,经常做一些危险而不自知的事情,保护她很辛苦。”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话呀。
“虽然嘴上说着辛苦,但是三叶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幸花吧。”
因为是朋友啊,是唯一的朋友啊。
“因为幸花很可爱,所以值得,而且她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很认真地翻出了一个理由。
“三叶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呢,也许当姐姐的就是这样的吧。”
啊,差点儿忘了,蝴蝶小姐也有妹妹来着。
不过我和好友其实是朋友,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一说到幸花,三叶话就变多了呢,明明之前和我说话都是一个词一个词说的。”蝴蝶小姐调笑着说。
有吗?呃,好像是有……
我再次闭上了嘴。
“不说话啦,害羞了吗?”她还在笑,但笑中并无恶意。
这话我不好接,我继续闭着嘴,很想用喝茶掩饰我的尴尬,但是很可惜我喝不了茶。
然后蝴蝶小姐也没说话了,我们两个人相顾无言地坐在坐垫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我能清晰地看见蝴蝶小姐脸上的笑容,好像还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三叶是很好的人啊,真是太好了……”蝴蝶小姐轻轻地开口,就像一片树叶落地一样轻。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不解地看着她。
蝴蝶小姐却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换了个话题。
“进门的时候看见墙上的佩刀了,是三叶的吧,三叶也是剑士吗?”
“啊,是。”我有些奇怪她忽然的转移话题,但不打算深究。
对于蝴蝶小姐提到这个,我也不是很意外。
虽然藏的很好,但在我刚见到蝴蝶小姐的那时就发现蝴蝶小姐宽大的羽织下藏的那柄佩刀了,因为以前也用过同样的招数,所以对这种方法很熟悉。
但我并不在意,出门在外有武艺防身是好事,我本就猜测蝴蝶小姐身为女子却独身出门行医,想来一定是有防身之术。
不过刚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
居然是剑士吗?女子学习刀剑之术,实在罕见。
但想到自己和好友的情况,好像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说不定正是看出这一点,好友才会与蝴蝶小姐交谈。
因此同为习刀剑之术的人,蝴蝶小姐注意到我的佩刀并不奇怪。
“果然如此啊,幸花曾经提过你有一手精湛的剑技呢,不知我是否有幸见识一下?”蝴蝶小姐接着说。
好友果然说了,我想。
然而面对蝴蝶小姐的请求,我有些为难。
并非是因为我不愿展露剑法,而是因为好友对蝴蝶小姐说的“精湛”的剑技根本不存在。
说来惭愧,我虽然出身于一个较为正规的武馆,但我本身并没有经过什么正规的剑术训练,师从的门派剑技确实是优雅而厉害,但我是一点儿都没学会,在这方面可能好友比我学得好。
比起学习一些正规的剑法,我可能更习惯于凭自己的心意随意挥斩,而这样随意的动作自然是不成章法的,也谈不上精湛。
毕竟我拿剑也不是为了成为什么剑道大师,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好友罢了。
“是为难三叶了吗?”蝴蝶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这个……并没有。”毕竟是客人,就这么拒绝的话,好像辜负了她热情为我看病的好心。
哦,对了,精湛的剑法,应该是那个吧。
我这时候才想起我后来确实是学习了一套新的剑法来着,因为太久没有用过,一时间没想起来。
虽然我并没有完整地学会那套剑法,但那确实是一套精湛的剑法。
“可以。”于是我答应了。
我拿起了刀,如同每一个巡逻的晚上。
蝴蝶小姐站在屋檐下,而我侧对着她手持刀面对着树林。
那套剑法是怎么使来着?我一边像记忆中那样调整呼吸,一边出了刀。
范围极大的平砍,手腕轻微地晃动,带出细小的月刃形剑气,紧接着是二次的连击,同样的挥砍凭着速度几乎是同时在不同的方向出现,变化的是剑招,不变的是防不胜防的细小剑气。
说真的,这种小月牙形的剑气真的很毒,细小又富于变化,一般人很难防住,即使是一击就能给人带来多道伤口。
我没能使出完整的一套剑招,因为后面有几个型我不会,而有些已经学会了的剑招已经不是人类能使用的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