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那片因熔烬之湖崩塌而气息紊乱的山谷,西行之路愈发显出几分天地倾颓的萧索。一连数日,所见皆是荒芜,赤地千里,草木枯败,连风声都带着干涩的呜咽,仿佛天地元气已在此地枯竭。
“师父,这地方鸟不拉屎,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忒也无聊!”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金睛四顾,语气中带着一丝被规则压抑许久后无处发泄的烦躁。猪八戒拖着九齿钉耙,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哼哼着,时而舔舔干裂的嘴唇,嘟囔着“渴死了”、“饿瘪了”。白龙马的蹄声也显得有些沉重,踏在干裂的土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我骑在马上,眉头微蹙。此地荒凉得不自然,并非地力贫瘠所致,倒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干了生机。怀中那枚“龙魂忆尘”依旧温润,并未传来任何警示,说明此地的异常并非源于它。
又行了一程,前方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岭。令人诧异的是,越靠近那山岭,空气中的干燥感竟愈发强烈,风中开始夹杂着细密的、打在脸上生疼的沙砾。
“起风了?”八戒眯起眼,用手挡住脸。
悟空却猛地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金睛瞬间锐利起来:“不对!这风里……有妖气!很淡,但四面八方都是,像是从风里长出来的!”
他话音未落,那风骤然转疾!不再是寻常的风,而是变成了昏黄色,卷起地上的沙土碎石,如同一条条黄色的土龙,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霎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放眼望去尽是翻滚的昏黄。
“保护好师父!”悟空厉喝一声,身形一晃,已挡在我和白龙马身前,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砂石挡开。八戒也慌忙举起钉耙,缩着头抵挡。
这风邪门得很,不仅力道奇大,吹在身上更是冰寒刺骨,仿佛能带走人身上的热气与精力。更诡异的是,风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扰乱方向、蒙蔽感知的力量,即便以我的定力,也感到一阵心神摇曳,仿佛置身混沌,东西莫辨。
“师父!这风古怪!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竟也看不太远!”悟空的声音在风啸中传来,带着一丝惊怒。他的神通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我们如同陷入了一片昏黄的迷宫,艰难地向前挪动。然而,这风沙似乎无穷无尽,而且隐隐有将我们向某个方向驱赶的意味。
约莫在风沙中挣扎了半个时辰,前方风沙稍歇,隐约露出了一座险峻的高山。山崖之下,赫然现出一个洞府,石门紧闭,上书三个斑驳大字——“黄风岭”。
洞府之前,竟立着一队小妖,为首一个,貂鼠首级,人身披甲,手持三股钢叉,正瞪着一双绿豆小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这群在风沙中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
“呔!那和尚!可是从东土来的?”那貂鼠精尖声叫道,声音穿透风啸。
悟空正憋了一肚子火,见状便要发作。我抬手按住他,上前一步,沉声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东土大唐驾下,欲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宝地,不知有何见教?”
那貂鼠精嘿嘿一笑,露出尖牙:“见教不敢当。我家大王有请,请长老入洞一叙!”
“你家大王是谁?”悟空按捺不住,金箍棒指向那妖。
“我家大王乃黄风岭黄风大圣!”貂鼠精傲然道,“大王神通广大,一口神风惊天地泣鬼神!尔等既入此岭,便是缘分,速速随我进去拜见!”
话音未落,洞府石门“轰隆”一声打开,一股更加浓郁、带着腥臊气的妖风从中涌出。与此同时,我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终于传来了迟来的警示:
【警告!进入规则领域 - ‘黄风迷界’!】
【检测到高浓度‘视觉污染’规则…关联能量:‘三昧神风’…】
【核心规则(初步推断):‘目视黄风者,将渐失其形,融于风中。’】
【规避建议:最大限度减少视觉感知依赖,封闭目窍,以心为眼。】
目视黄风,渐失其形?!
我心中剧震,猛地想起原著中黄风怪那能吹得天昏地暗、悟空都难以招架的三昧神风!在这个规则扭曲的世界,这风的力量竟被异化成了如此诡异恐怖的形态!它不是直接杀伤,而是通过视觉,缓慢而彻底地抹除一个存在的形态!
“悟空!八戒!闭眼!莫要看那风!”我急忙厉声喝道。
悟空和八戒闻言一愣,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我的信任,悟空立刻闭上火眼金睛,八戒也慌忙用肥厚的手掌捂住眼睛。
几乎就在他们闭眼的瞬间,那洞中涌出的昏黄妖风骤然变得浓郁,风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扭曲的影子在蠕动,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我们扑来!它们的目标,赫然是依旧“睁着眼”的我和白龙马!
白龙马惊恐地人立而起,我死死拉住缰绳,自己也立刻紧闭双眼,同时将佛法之力运转周身,形成一层微弱的庇护。
然而,即便闭着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