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焚忆悟能
    第28章 焚忆悟能

    猪八戒的嘶吼在灼热的洞窟中回荡,与暗红色火湖中翻腾燃烧的记忆碎片形成诡异的共鸣。他庞大的身躯不再是僵硬麻木,而是剧烈地痉挛着,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深陷进头皮,仿佛要将某种东西从脑子里抠出来。

    九齿钉耙“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其上蒸腾的水汽与洞中的炽热激烈对抗,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声,白雾缭绕。

    

    “天……天河……”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混乱的风暴——有身为天蓬元帅巡弋银河的威严与寂寥,有被贬下凡尘时的错愕与不甘,更有堕为猪胎、浑噩度日的痛苦与迷茫……这些被规则强行封存、切割的记忆碎片,此刻被熔烬之湖强行勾起,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他被“格式化”后脆弱的意识结构。

    

    “不好!这呆子要疯!”悟空眼神一凛,金箍棒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状态极不稳定的猪八戒,以防他暴起伤人。他能感觉到,猪八戒体内那被压制的水系本源正在与外界炽烈的“熔烬”规则,以及他自身混乱的记忆激烈冲突,能量极其不稳定。

    

    我心中也是凛然。猪八戒的状态,比预想的更危险。这熔烬之湖的力量,似乎在“修复”他与“毁灭”他之间走钢丝。若他撑不过去,可能不是变回妖王,而是直接意识崩溃,彻底成为一个废人,甚至……被这湖吞噬。

    

    “长老!救他!求求你救救他!”那匍匐在地的龙女似乎也感受到了猪八戒身上那与她同源(皆与水相关)却又更加磅礴古老的气息正在崩溃,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灰白的瞳孔望着我,哀声祈求,“这湖……它烧掉了一切……我不想他也……”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火湖再次剧烈翻腾!这一次,浮现的画面不再是天蓬的辉煌,而是更加黑暗、更加混乱的景象——高老庄内欲望沉沦的桃红雾气,猪刚鬣吞噬生灵的暴戾,以及……观音菩萨那带着绝对规则力量、将他强行“皈依”的冰冷白光!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猪八戒看到这些画面,如同被灼伤般猛地后退,脸上充满了抗拒与恐惧。他被强制格式化的过程,显然并非毫无痛苦,那同样是一段被他意识深层封印的恐怖记忆。

    

    记忆的焚烧与冲击,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他时而仰天咆哮,试图唤回天河的力量,周身有微弱的水蓝色光华闪现;时而匍匐在地,发出猪猡般的哼唧,眼神混沌;时而又抱住脑袋,痛苦地重复着“八戒……悟能……我是谁……”

    

    “师父,怎么办?给他一棒子打晕?”悟空看向我,他虽不喜这呆子,但更不愿看到队伍里出现一个不可控的疯子。

    

    我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定猪八戒。打晕只是逃避,问题依旧存在。这熔烬之湖,看似是劫难,或许也是一次契机?一次让他那被强行缝合的“存在”,重新面对破碎的过去,并尝试自我整合的契机?

    

    “八戒!”我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运用了一丝佛门狮子吼的窍门,直贯其混乱的识海,“过去的你,是你。现在的你,亦是你!贪嗔痴慢疑,五蕴皆空,真假虚实,何须执着!看清楚,你是谁!”

    

    我的话语,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一滴冷水。

    

    猪八戒猛地一震,混乱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凝固。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倒映着火光,也倒映着我的身影。

    

    “……师……父?”他喃喃道,语气不再是纯粹的机械重复,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个体”的困惑。

    

    有效!

    

    然而,熔烬之湖似乎被我们这边的动静进一步激怒,或者说,是被猪八戒那逐渐凝聚的、微弱的自我意识所吸引。湖面中心,猛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漩涡,一股更加强大的、针对记忆与存在的吸扯之力传来!目标直指猪八戒!

    

    “小心!”悟空一把将我向后拉开。

    

    猪八戒发出一声惨嚎,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从那具躯壳中扯出,投入那焚烧一切的湖中!他体内刚刚因我的喝问而稍有平复的混乱记忆,再次沸腾暴走!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安静待在洞口的白龙马,似乎感应到了洞内剧烈的规则冲突和猪八戒的危机,它发出一声焦急的嘶鸣,竟不顾我的指令,猛地冲了进来!

    

    它脖颈上那被规则覆盖的、灰败的鬃毛,在接触到洞窟内浓郁的“熔烬”规则气息的瞬间,竟然再次隐隐泛起了那熟悉的暗红色!它体内被观音强行压制的“冗余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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