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详尽的理论都抵不过实践,这些情况我都遇见过,自然就熟悉了。”况野不慌不忙地给陆灵生嘴里塞上一个圣女果。
学习的日子格外快,转眼间便一星期过去了。
辟谷后,睡眠和食物都成了非必要的,陆灵生学习起来认真又努力,白天听课,晚上就一遍遍地练剑。
逍遥仙君看着欣慰的很,每晚都会去看上一阵,手把手地教导他。
“这剑势…不适合你,一看就是况野那小子的风格。”逍遥仙尊蹙眉:“先将基本功打扎实,然后找到自己的剑意。”
比起况野想到哪说到哪,逍遥仙尊教导人很有经验,耐心中不乏严厉,从探查他的经络,到规范动作,都教导的很细致。
陆灵生心下感激,就更加刻苦了。
他悟性很快,一点就透,竟在第19天就成功筑基,竟然比当年的况野还快了一天,立刻震惊了整个剑宗。
逍遥剑尊满意地连连点头,看着陆灵生已经初具雏形的优雅剑势,不忘拿着这事好一通刺激况野。
况野也不恼,笑眯眯地说是。
陆灵生进境,他竟感觉比自己进境还开心些。
如今他没事也不去霍霍仙尊的酒了,反而开始日日往仙授殿跑,美名其曰重温学识,一众长老都以为他转了性,谁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霍霍小师弟来了。
这不,况野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数着陆灵生微垂的睫毛。
“你又不听课,干嘛还要跟我来?”陆灵生余光见他盯着他看,无奈地小声道。
况野眼也不眨地张口就来:“怕你被欺负呀,你这么瘦弱,一看就很好欺负。”
陆灵生:“……”他差点就信了。
见陆灵生无语地不理他,况野翘起唇,跃跃欲试地去勾他的小拇指。
他曾经一到仙授殿就犯困,对这里的记忆就是窗外那片一年四季都开放的桃花树,以及师尊埋在那里的桃花酿。
别人上课的时候,他来这里挖上一坛酒,就着朗朗的读书声喝上半坛。
白日里酣眠一觉,清醒后借着夜色修炼一番。
可如今,真的坐在这里,竟也觉得没那么无聊了。
台上的长老叽哩呱啦讲的什么没注意,不过他的师弟很是好看。
睫毛很长,鼻子很翘,唇形很完美,连声音也很好听。
感觉光这么看着,就比那桃花酿还让人上瘾些。
“况野,长老教的那些法诀,为何都需要念出来?”陆灵生悄声道。
况野眨眨眼没吭声,只看着他。
陆灵生知道他什么意思,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悄声喊了一句:“师兄……”
况野不知什么毛病,只要是进了仙授殿,就格外喜欢听自己叫他师兄,不然就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陆灵生总觉得别扭极了,每次这样叫,都会耳边泛红。
听着小师弟清亮的声音小声喊自己,况野狠狠暗爽,这才回答道:
“其实也无需念,法力够强的话一个念头就能使出来。只不过初学者法力不稳定,便需要言灵的辅助。而且,念出来的话总能更自信些,更容易成功。”
说罢便随手掐了个诀,窗外的一朵桃花无风自落,飘到陆灵生手中。
“那你以前学的时候,也会念出来吗?”陆灵生将桃花夹进书本。
“不会。”
“嗯?为什么?”
“因为我亲眼见到我的同窗念了十遍也没使出来。”况野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俊不禁。
“毕竟心里念失败了,还能装作无事发生,若是念出口还失败了,怕是要钻进地缝里。”
陆灵生:“……”
已经想到那个尴尬的场景了,自己也不要念了。
况野支着头,半阖着眼看他。
嗯,小师弟笑了,小师弟笑起来真好看。
.
是夜。
陆灵生正在房间里练习灵力的运转,就听见窗户外有小石子轻砸窗框的声响,淅沥沥的。
他打开窗,就见况野披着月色,手上还拿着一捧小石头,冲他笑眯眯道:“出去玩吧。”
十分钟后。
陆灵生踩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头上是繁密闪烁的星空,眼前是宽阔无边的视野,身边环绕着寥寥仙雾,远处更有身上泛着流光的仙鹿悠闲走过。
明明没有一处灯光,但草原上漂浮的星星点点的灵团,照亮了大片的土地。
毛茸茸的白兔子像一个雪团,从草丛里钻出来,欢快的跳向远处。
然后死了。
?
陆灵生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了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