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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

    阿姨轻关上门,对岑苏说:“家里现在可热闹了。”

    不止虞誓苍,商昀的保镖也在。

    “先不讲了,我给你送水果,带雪球找你玩。”

    岑苏没多想:“好。”

    二十分钟后,她拿着手机下楼。

    雪球从车窗看见她,门拉开,它撒欢跳下车,直扑向她怀里。

    岑苏弯腰接住它,任由它亲热。

    阿姨先递给她一张纸巾,打开保鲜盒,捏了颗樱桃喂给她。

    “尝尝好不好吃。”

    樱桃个头小巧,洗过后红润水灵。

    岑苏以为是阿姨在路边买的,连连点头:“好吃,酸中带甜,我小时候吃的樱桃就是这味道。”

    阿姨笑说:“你要知道是谁送来的,会觉得更好吃。”

    岑苏一怔,忽然想起商昀说过,如果她五月中去北京,要让奶奶留樱桃给她。

    阿姨说:“北京最近热,樱桃熟得早。商昀怕你吃不上,特意让人给你送来了。”

    岑苏让阿姨把保鲜盒盖上:“我先陪雪球玩,一会儿带上去慢慢吃。”

    她要先拍照留念,再慢慢品尝。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阿姨才带着雪球离开。

    时间尚早,于是阿姨载着雪球去兜风。

    直到五点钟,才慢慢往家开。

    今天家里的热闹,超乎了阿姨的想象。

    五点零五分,一辆深圳牌照的迈巴赫停在小区入口。

    康敬信从后座下来,拎上几样营养品,径直走进小区。

    有些事和岑苏谈不拢,康敬信只能来找岑纵伊。

    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再上门。

    离婚那天,岑纵伊说:希望这辈子都别再见。

    他离开海城时,前岳母还在医院康复,彼时还不知他们已办了离婚。

    不是他不想等一等再离,是他现任妻子不会等他。

    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在大城市立足的机会。

    当时的深圳正处在发展黄金期,他不想错过。

    他不是不明白,在那个时候离开岑纵伊,对她来说有多绝情、多残忍。

    孩子才六个月大,岳母还没完全康复,岑瑞面临破产,还有一堆债务。

    可如果他不当机立断,不迅速切割,那他这辈子就可能毁在那个家,毁在海城。

    他不甘心。

    离婚的前一周,他在深圳出差。

    有天晚上接到岑纵伊电话,那时他已经决定离婚,电话接通后,他语气不算热络,只问她什么事。

    岑纵伊:“我找人和我一起合计过了,别人欠我爸的钱也不少,如果能全要回来……”

    他打断她:“全要回来就能还清债了?”

    “能还上一半。我名下不是还有很多房子和门面吗?我打算全卖了。那些欠我爸钱的人大多在外地做生意,有的还出了国。你帮我常去医院看看我妈,有你在家,我也放心岑岑,我去外地要找他们要钱,一趟要不来我就多去几趟。等债还得差不多,我们就办婚……”

    他再次打断她:“岑纵伊,我打算留在深圳。”

    顿了下,“我喜欢上别人了。”

    出轨不过是块遮羞布,能稍微遮掩一下,他不愿与她共患难的事实。

    那时他确实也认识了现任妻子,对方正在倒追他。

    岑纵伊在电话那端怔了很久,回过神后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回来我们就离婚。”

    其实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办婚礼,所以在她说出口前,他先一步打断。

    领证时,他憧憬过婚礼。

    可后来一切变得不可控,公司破产,巨额债务……

    就算能讨要回所有欠款,把不动产全部变卖,勉强还清债务,可那样的人生,已不再是他想要的。

    离婚后,他带着母亲去了深圳。

    和现任妻子的婚姻并非一帆风顺,也是历经波折。

    岳父母强烈反对,奈何执拗不过女儿的坚持。

    走神间,他不知不觉就到了岑苏租住的房子门口。

    康敬信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来了。”门内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男声。

    康敬信还没回想起是谁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

    他猛地一怔,怎么都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虞誓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