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砚:“你说我趁它睡着,成功挖它妖丹的几率有多大?”
师无故:“……你跟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寒砚无辜脸:“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不是顺手吗?反正挖了它们又不会死,就是损失点修为,多修修不就回来了。”
师无故对她的厚颜无耻无言以对,发现自己还不如一个正道修士心狠手辣。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有善心的魔,随口问了一句,他并不在意其他妖魔的生死。
黑龙可不是普通的妖,而是临近飞升的真龙,即便是沉睡,周身也会形成自我防御的结界,寒砚暂时没想自找麻烦去动它。
再者,这黑龙如果和其他海下的生物一样,那么对方的妖丹同样也不过是摆设。
“哗啦。”
寒砚从海下出来,撤掉避水诀,飞身往上,不断接近塔顶的位置。
海面宽广一览无余,若真的什么玄机,也只能在这塔顶上方。
越往上,来自天道的压制越大。
寒砚忍着强烈的不适感抵达。
塔顶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珠子,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寒砚在上面发现了残留的魔气以及君轻离的剑气。
这魔气……
她皱起眉,将那一缕魔气引到手中。
“看样子,像出自魔种。”师无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魔种存在于深渊,千年才能孕育出一个,拥有着世间最为纯粹的魔气。
传说中,魔是与神对立的存在,如今浮华界早已没有了神的存在,但魔种仍存在于深渊,是仙门最为忌惮的存在。
寒砚拎着师无故去戳那颗珠子,直觉告诉她并没有什么危险,但身边有个工具人为什么不用。
珠子被一道结界护着,被师无故脑袋戳得往下凹陷了一点,寒砚松手又弹回原状。
确认安全后,她把木偶扔回袖子,这才放心伸手去碰。
指尖却穿过结界,入手是如玉般的暖意。
寒砚微微睁大眼,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手下的珠子突然爆发出极为强烈的白光,寒砚眼前一花,四周变得白茫茫的混沌一片,好在持续时间不久。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身穿金袍,皮肤惨白的男子半跪在“她”面前。他头戴玉冠,装扮如凡间贵族子弟一般华丽。
莫名被跪的寒砚:啊这……不年不节的,这不好吧。
不过显然,对方跪的并不是她,而是她如今这具身体。
“……吾今日在此,向诸天神明、向天道起誓,愿为神女镇压苍穹塔冥魔万万年,直至身死道消,浮华界毁。”
男子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清晰足够虔诚。他微微抬起的眼睛,倒映着寒砚如今身体的模样。
长发蓝裙的女子,面容看不真切。
“允。”
她这具身体开口说。
言出法随,寒砚看见一道印记落入男子眼睛,来自神明的力量可让他堪破一切虚妄。
然后视角陡然往上,寒砚看见,男子化身成五爪金龙飞天而起,盘在一座高塔之上,它身上的金色逐渐褪去,变成寒砚如今熟悉的黑色。
随着它身上颜色淡去,塔中不停厮杀的妖魔逐渐平静,塔顶的珠子发出明亮的光,引出来自九幽下的冥海之水,将安静下来的妖魔尽数淹过。
它闭上眼,疲惫地陷入沉睡。
来自上古的神龙,一点点被尘埃掩埋,它的身躯被战火损坏,骨架被取走制成法器,神魂最终没入塔中,沉睡在冥海中心。
直到一只苍老的手,将并不起眼的魔种放在珠子旁边,魔气缠绕而上,通过珠子逸散到下方的冥海,不断侵蚀苍穹塔的禁制。
黑龙被从沉睡中唤醒,冥海动荡。
寒砚正要去看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时,眼前蓦然一黑,她被从这段记忆中踢了出来。
她稳住自己在半空中的身体,眼底酝酿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开始,她显然是被卷入黑龙口中神女的记忆中,那么后面呢?是谁在看着这一切,却又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寒砚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撤掉领域后,她直奔无妄剑宗后山,她觉得,她或许能够在这里找到她想要的信息。
后山是剑宗三位太上长老闭关之地。
寒砚在剑宗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说句难听的,在她看来如今剑宗的长老们没那个实力和心性和魔界合作,还配合着布下这么一场企图覆灭整个剑宗的局。
除开这些长老以外,她不熟悉的也就只有在后山闭关的长老。
能够进入苍穹塔九十九层的,不可能是弟子。
要从上万人中查一个人不容易,三个人中找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