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是巧合啊！
寒砚漫不经心地回她，“大概因为我是仙君弟子吧。”
“有什么问题回去再问，他们上面估计有点麻烦，妖气了都快渗过来了，你赶紧先……”
寒砚的话还没说完，一条巨大的白色尾巴呼啸而下。
她反应很快地将闻秋扯到自己身后，瞬间在身前竖起冰墙。
咔擦。
哪怕她丹田内的灵力储备在远超同辈，对阵法结界再熟悉，但筑基的修为在化神面前，实在脆弱得好似薄薄的纸张。
她转过身抱住闻秋，背上被被从楼上方而来的尾巴一抽，然后带着闻秋一起被击飞出去。
“师姐！”闻秋大惊失色。
尽管被寒砚护着，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她还是被坚硬的地表撞得差点骨裂，眼睛里不自觉地泛起泪花，身上还压了个人。
寒砚咳了声，脸上血色尽失，却跟没事人一样从她身上爬起来，温声问她：“闻师妹如何？还起得来吗？”
闻秋对此大为震撼，并且万分敬佩，她怕是在修真界待一辈子都不可能像师姐这样。
“师姐我手脚没力气，骨头好像断了……”
闻秋动了下，当即疼得快晕过去。
她穿越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受过最重的伤就是起身撞到桌角，躺床上玩手机结果手滑把手机砸脸上，为什么要她经历这一切？
闻秋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穿越现实，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然后一觉醒来，发现只是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她可以照常在妈妈唠叨的声音中慢吞吞地起床，一边被家里人各种叮嘱，一边坐在桌边吃着美味的早餐对他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然后继续她略有烦恼但还算充实美好的学习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
一不小心就面临生死危机，随时都还有有可能被认出不是原身，然后被当作邪修除掉，又或者因为她还没做坏事而将她关进这座塔里。
代入下那些被关在这里上千年的妖兽，闻秋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但她一个生活在现代和平社会的人，活了二十年摔都没摔过，此时痛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呜呜呜该不会她身上的骨头断了吧！
看到她一脸悲痛的寒砚：“……”
她无奈道：“师妹，你只是骨折了。”
她歪着头，顶着张好奇又无辜的脸，手上动作利落地给闻秋把错位的骨头掰回原位。
手臂上骤然一痛，胡思乱想的闻秋表情一阵空白。
我是谁……我发生了什么……
好痛！
她闻秋努力忍痛，但眼泪流得更欢了。
带着血腥气的风吹拂过来，巨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两人。
寒砚抬头，眼底映出个巨大的狐狸脑袋，她注意到它那双赤红的眼睛。
九尾狐靠得极近，在寒砚和闻秋头顶上空嗅着，闻秋屏住呼吸，僵硬得像块石头。
怕自己一动，就被眼前的妖兽吞吃入腹。
“你吓到我妹妹了……”
安静的空间里，少女的声音冷静得不可思议。
寒砚眼底血色如水波纹荡开，她声音极轻，仿佛怕惊到了什么似的。
九尾狐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类说了什么大言不惭的话，身上传来剧痛！
轰——
极大的震动声，比此前九尾狐苏醒的动静还要叫人心惊胆战，担心好不容易勉强修缮好的苍穹塔，是不是又要莫名其妙出现个破洞。
*
等裴涣等人被从上方下来的长老们发现，带着一起到楼下的时候，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只让他们担心不已的化神大妖，身躯依旧是他们之前看到的模样，暗淡的白色皮毛是并没有激战过后的血迹和脏污，唯一不同的是，它心脏处破了个大洞。
里面空荡荡的，少了颗化神大妖的妖丹。
不幸中的万幸是，九尾狐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看上去还被人好心地留了口气。
率先接到消息过来，找到裴涣等人的是初弦长老。
她一身华贵的大红宫装，裙摆和衣袖绣着木芍药，贵气逼人，与剑宗整体画风格格不入，在昏暗的苍穹塔中更加艳光四射。
初弦长老在九尾狐身前蹲下，指甲上染着丹蔻的手落在九尾狐身上，良久，精致细长的眉皱起。
“身上没有魔气。”
去这层其他地方寻找弟子的天元道宗长老回来，说：“这层没有弟子，其他妖兽也都好好在房里待着，看样子是这九尾狐刚下楼就被捅穿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