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笑……
寒砚感知了一下自己放在他身上的傀儡丝。
这人绝对不仅金丹后期,极有可能是元婴初期以上。
抛开这两人的真实实力不谈,这些妖和魔被关押的时间太久,现在仅凭本能和魔气驱使在行动,他们想要保住性命还是不难。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闻秋了。
她带着如惊弓之鸟的师妹来到苍穹塔底下,黑黝黝的巨大破洞里放佛藏着可怕的巨兽。
腥臭的魔气不断从里面涌出,时不时会有几只被关押的妖兽找到出口,再发生一波集体逃狱。
……真是,麻烦。
寒砚敛眸,抬手贴在旁边的塔壁上,指尖轻轻摩挲。
不知这塔是何材质,触感温凉平滑,并不粗糙,她一时之间没在脑海中搜寻到对应的材料。
磅礴的冰灵气从她掌心下爆发,眨眼凝成几寸厚度的冰墙,将苍穹塔下的破洞堵住,塔内正在往外冲的妖魔被寒霜冻成冰雕。
她平静道:“这里本该有一道布满符咒和法阵的大门,受天道庇护,坚不可破,可抵挡渡劫修士一击。”
“魔尊被封印后,魔界并无新的渡劫期诞生,但苍穹塔——一件保存得十分完整的神物,轻轻松松被魔界的人炸开,你可知为何?”
闻秋现在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大脑完全无法运转。
什么魔尊,什么苍穹塔,她完全不造啊。
她更不知道这位师姐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些,老实摇了摇头。
寒砚也没指望她能告诉自己答案,自顾自地说道。
“当然是因为,剑宗内有魔界的人,且身份实力不低,起码是位长老。”
“那人久居仰止峰,对苍穹塔的布防了如指掌,同时……”
她对上闻秋陌生又茫然的眼神,突然笑出声。
“闻师妹你出自瑶光峰,对仰止峰不熟也正常,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妙,我也就不和你多说了。看你如今已经筑基后期,闻岳长老应该舍得下次放你下山历练了。”
说到最后那一句,她难得俏皮地朝闻秋眨了眨眼。
闻秋莫名有种,对方是在刻意和她说这具身体的相关信息的错觉。
师姐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清亮的眼底洋溢着明显的喜悦。
“师妹你要记得。”
“在修真界,没有人值得信任,即便是手中的剑,也有可能背叛剑主。”
“宗门和长老、你的师尊和双亲,都不可能护住你一辈子,甚至你所遇见的一切人和物,本身都未必可信。”
闻秋头昏脑涨地听着眼前的师姐说着乍一看莫名其妙的话。
她一方面觉得对方是真的想要提醒她什么,但是碍于某种忌讳不可明说。
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就是在纯忽悠自己。
没有原身的记忆,又处在一个修仙世界里,她必须谨小慎微,不可行差踏错一步。
寒砚见眼前的小姑娘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不再多言。
旁人说再多,都不如自己亲身去经历。
她神识散开,转瞬间包裹着整座仰止峰,精准捕捉到那些藏在角落中的妖魔,一个个清理干净。
明面上的她不会动,那可都是她可爱师弟师妹们的陪练对象。
花费两秒钟时间搞定后,她神识缓慢收回,无意间听到被挤到外围的筑基弟子们闲聊。
以他们的修为,完全可以合作解决掉前方金丹期弟子漏掉的妖兽,刚好能得到锻炼,也不会受太大的伤,故而手上一得空就开始天南海北的瞎唠嗑。
“你说,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好大师姐不在宗门呢?她可是元婴后期,一剑下来这些妖怪就该老老实实跪地求饶!”弟子甲扼腕叹息道。
“小师兄和常师兄也不差啊,常师兄还有伤在身!而且现在被裴师兄牵制住的那只魔物起码也有元婴的实力吧。”弟子乙不赞同道。
弟子丙走上前,一人给了一下子,“都说咱们剑修战力强,可实际上能真正越级战斗的,也就这些天之骄子。”
“我记得小师姐和裴师兄同一年入门的吧,好像还在筑基期卡着,她还是仙君唯一的弟子。”
“筑基期怎么了,你信不信……”
后面的话,寒砚没再多听。
体积庞大的妖兽身躯遮挡了剑宗弟子们的视线,再加上裴涣、常笑等金丹弟子们的战场过于精彩引人注目,几乎没有弟子注意到苍穹塔下,身形被衬托得格外渺小的两个少女。
寒砚手中还在加大灵力的输出,不断加固封住洞口的冰墙。
忽然,闻秋就见这位刚刚还在沉默的师姐,清丽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歪头看她。
“我与裴师兄同年入门同月入道,他早在三年前就迈入金丹,风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