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看到黑场老板发求救信号都无动于衷的艾先生,在听到路未凝的话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似的。
扑通一声,路未凝倒在了他的脚边,昏了过去。
“太弱了也。”艾先生摇了摇头,没有半点扶起路未凝的打算。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黑场老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被两个重力臂撬开。斐斯文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手下走了进来。不紧不慢,一如他不动声色的艾老板。
那位艾老板冷漠的一撇,语气中没有嘲讽,仿佛只是在阐述一句事实。
“来的可真及时。”
斐斯文用漫不经心很好地掩盖了那微小的一丝羞愧接到:“《星际战警》里我的那位总演伟光正角色的废物哥哥就是这么演的,星际警察总是在人死的差不多了之后才到达事发现场。你们没死,说明你们是故事的主角。”
“没死的是主角?”艾老板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平静,但在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四周的冰寒令吊儿郎当的斐斯文都不免表情严肃了片刻。
“不,有的人,即便死了,也依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艾老板沉声,低沉的嗓音中透出一丝压抑。
斐斯文伸出手,试图安慰他这位年轻却似乎饱经沧桑的上级,却最终还是将手放下,微微攥紧。
屋内,黑场老板嘴唇发白,跌倒在地上,背靠着深红发黑的复古办工桌,暗红的血顺着办公桌的木质纹路流淌到地上,如同掉色一样。
路未凝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恍惚中看到一名戴着金丝半边框眼镜的男子,半蹲在她身旁。
男子的右手修长白嫩,骨节分明。那只手拿着一根半透明的针管,正准备向她的胳膊扎去。
这是要给我注射什么?是被异种抓住了?多年西北边境与异种战斗带来警惕已经深深种入了她的意识。
路未凝眉头一皱,眼神凶狠,隐隐透露出杀意,身体却动弹不得。
“真是个小野猫。”斐斯文的声音有着几分戏谑,看了眼门外的艾老板。
意识逐渐恢复,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陆宁了,异种之战也早已被人遗忘了。
正要给她注射的,是那个艾老板的手下。
呦,你醒了?”,斐斯文微微一笑,手中的针管扔到了一边。
路未凝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给她注射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即使她是现在这副样子,至少也能与面前的人拼个同归于尽。
可能是因为她太弱了吧,斐斯文对她刚才的杀意毫不在意。
他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拿出半罐浓缩营养液,递到路未凝嘴边温柔地说:“那你自己把这个喝了吧。你的身体还真是有趣呢。”
听到这话,路未凝眼中杀意再现。
“他是说,你身体太弱了,严重营养不良。”艾先生从门外走了进来,扔下一张刚生成的检测报告。
“艾老板,我可好久没干过医生的老本行了。”斐斯文依旧语气温和,言语中似是有几分埋怨。
被迫喝下半罐浓缩营养液,路未凝恢复力气,站了起来,起来时不忘捡起那份彩印的检测报告。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屁股,感受了一下脑后的包,检测报告的冲击让她忘却了□□的疼痛。
入眼60%区域都是绿色的向下箭头,剩余区域零散有几个红色向上箭头。
正常的指标少之又少,可以说她能如此精神抖擞地站在这里,都是个奇迹。
“真是个狠人”斐斯文嘟囔了一句,随即恢复了工作状态,开始汇报。
“我们已经将整个黑场包围,相关人员全部审问后会转移至地方星际警局处理。黑场老板暂未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我们只能使用专业仪器对这里进行全面检测,目前发现还有异常生命体征波动。”
“只是……”,斐斯文低头垂眸,一改刚进来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是我们暂未找到波动的来源,还在审问黑场老板。”
“不用审问了,黑场老板要死了。”艾先生的话音刚落,斐斯文的通讯器就是一震。
看到通讯器传来的消息,斐斯文神情更加凝重,声音格外紧张:“总……总归是我的失职,请您……”
艾老板打断了斐斯文的话,语气平淡道:“他们要是这么好解决,就不会在星际逍遥这么久了。”
路未凝深知听到的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打断了他们的汇报。
“那个,多谢。”
她随即右手抱拳左手包在上面,朝着这位艾老板做了个告辞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