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足?”
“就是那个四脚怪物。昨天那个小孩鬼提到的四脚叔叔就是他。很久以前,他在人间以怨魂为食,修习邪道,法力很强。我的上一任冥王废了好大劲才把他抓回来重兵看守关押,现在却不小心让他逃跑了。我一定要尽快把他抓回去,不然,人间会起祸事。”
楚暮却盯着花无名眯缝起眼,心里起了怀疑。
“你昨晚不在场,你是怎么知道那小男孩说了什么?”
花无名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冥王大人告诉我的。昨晚他回去之后就审了那个小孩,还审出来一点东西。”
楚暮的注意力又被转走了:“什么东西?”
“那个小孩想起了一点杀死他的凶手的样貌。他说那人长得很瘦,尖嘴猴腮,贼眉鼠眼。”
“呃,这描述,听起来很有个人感情色彩啊……”
楚暮扶额感叹,又觉出来不对。
“我贴的符呢?”
“昨晚给你治疗时我顺手撕了。”
“那我怎么能看到你?”楚暮直直地看入花无名的眼睛,心里的怀疑再次升起。她一向看不到鬼,上一个能见到的,还是花守晞。
“……我是你召来的鬼魂,你自然能看到。”
有道理。楚暮点点头,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怀疑很可笑。一个掌管冥界的堂堂冥王,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换个身份过来救她呢?
一人一鬼,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就这么尴尬地对视着,都再找不出一句话。
楚暮打消了心里的疑惑,一心只想去食堂干饭,她现在实在是太饿了。可花无名一直不走,就这么站在她下床的步梯那,她也不好有所行动。
终于,楚暮受不了了。
“小花,你还不走吗?”
“你现在魂魄不稳,为了防止再有鬼来突袭造成不可逆伤害,冥王叫我一直守着你,直到魂魄彻底修复为止。”
“冥王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因为她想让你做他的使者。”
也是,要不是有这层原因在,昨晚冥王也不会来救她,更不会把符纸和哨子都给她。但她真的不想和一个鬼久呆。
“我不需要你守着,你看外面这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鬼。”
楚暮转头看向窗外,乌云蔽日,明明是正午,却如同傍晚6,7点一样阴沉。而且此时此刻,就有一只鬼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
花无名也不回答,就轻轻歪着头看着她,看得楚暮心虚起来。
“好吧,那我多久才能好?”
这句话花无名倒是回答了:“不知道,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也就是说,自己要和一个鬼一天24小时呆在一起,还是无期限的那种。
天空亮起一道闪电,楚暮一时竟分不清这是真的闪电,还是自己太无助太崩溃产生的幻觉。
又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会儿,楚暮把枕头底下的护身符碎片团把团把,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强装镇定地下了床。
“我现在要去食堂吃饭,你要一起吗?”
这句话问出来,楚暮又觉得不对劲。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自己在邀请一个鬼共进午餐一样!
“我的意思是说……”
“我不吃,但我和你一起去。”
“……”
我当然知道鬼不吃饭啊!楚暮在心里怒吼,但她面上还是礼貌微笑,开门向食堂进发。
外面眼看着要下雨,楚暮出门时拿了一把伞,是遮阳伞。
走到楼下时,她看着阴沉的天,又看看乌云缝隙中漏下来的光,还是撑起了遮阳伞,双手紧紧抓住伞柄,然后故作轻松地问:“你要打伞吗?我这是遮阳的。爷爷说了,鬼都怕日光。”
“不用。”
说完,花无名先楚暮一步走到了室外,好像在证明自己真的不需要。
楚暮讪讪,这伞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还是决定做出阴天打遮阳伞的壮举,免得让花无名察觉自己打伞是特意为他打的。
走在路上,遇到的学生无不看向楚暮,楚暮只能把伞越打越低,希望能盖住自己的脸。然后,楚暮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她瞬间重心不稳向一边倒去,又被一股力扶正了。
“你要撞电线杆上了。”
楚暮听见右上方传来声音。原来花无名就在她旁边走着,她能低头看见他的腿,只是拿双腿走在路上没有一点声音。
其他路过的同学不禁又向楚暮这边瞟了两眼。
“蛙趣,那个同学好强,我看她刚都快撞电线杆上了,竟然能瞬间横移!”
“对啊,而且我看她身体都歪成那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