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被带到牌位前,d给她一个打火机。
“把信折成三棱柱立起来,然后烧干净。”
极度的恐惧之下,楚暮已经管不了任何忌讳和爷爷的警告,只想着赶紧按要求完成,好回到那个亮堂一点的房间里。
立起来第一次,倒了。
立起来第二次,倒了。
立起来第三次,打火机一靠近,倒了。
“哼。”
楚暮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眼前唯一的活人——d
d受到楚暮的目光,这才放下手机看过来。
“嗯?他刚刚没在看我,那他哼啥?”不过这种小疑惑很快就被恐惧和焦急盖过。楚暮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送阴信用气声说:“我立不起来。”
“啧。”d过来蹲下,帮楚暮立了起来。
“这不很简单吗。”d弃地吐槽。
可楚暮将打火机一靠近,那封信就又倒了。楚暮又看向dd次神色认真了点。他小心地将送阴信立起来,又在楚暮将打火机靠过去时用手帮忙挡风。
送阴信还是倒了。花圈上薄的透光的花瓣却纹丝不动。
他看了下信倒的方向,和身后的花圈,又挪了个位置蹲下,用身子挡风的同时还用手护着。一滴汗滑落他的下巴,滴在了地上的送阴信旁边。
片刻后,送阴信倒向了另一个方向。
楚暮颤抖地举着打火机,寂静之中,只有两人变了速的呼吸交织着扰动细小的火苗。
“奇怪。”d声嘟哝一句,双腿微颤地起身走到白布后,几声机器响后,他掀开白布走了回来。
“这次我把空调关了,应该没风了,你再试试。”
“呼——原来是空调。”楚暮自言自语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拾起自己所剩不多的唯物主义信念,再次点燃了打火机。
“真是不怕死。”
一句浑厚的男声如惊雷般炸起在楚暮耳边,她下意识抬头,却没看到任何其他人,而d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送阴信,一点也不像说了话的样子。
“干什么,快烧啊。”d楚暮在发呆,不耐烦地催促。
“刚刚你说话了吗?”
“说什么,不就是催你快烧吗,你都耽误好久了!”
声音不一样,反应也不像,可这也没别人了啊。一定是我太害怕幻听了,一定是。
楚暮攥着的拳头又紧了紧,心里一万分后悔没有把爷爷给的平安符带上。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暮再害怕也只能重新打着火,慢慢靠向了送阴信,生怕自己快一点带起的气流会再一次将它放倒在地。
火光摇曳之下,一根绿色的藤蔓轻轻戳了一下送阴信,等楚暮再一眨眼,藤蔓不见了,送阴信倒了。
“啧,你干脆倒着烧吧,快一点。”
“哦。”楚暮点点头,听话地把送阴信点着,脑子里却盘旋着刚刚见到的那根小藤蔓。
应该是太害怕产生的幻觉吧。
火光渐渐熄灭,送阴信并没有烧干净,剩下的碎片上还有字。可没等楚暮看清,她就被d促起来。
“行了,你回去吧。叫下一个人下来,动作快点。”
楚暮起身,转身,背后等待已久的NPC鬼猛地“啊”了一声。
楚暮表情漠然地低头看了一眼NPC宽宽的发缝,一点反应也没有地踏上了楼梯。
楼梯上,楚暮只想着两件事,一个是,NPC不能找太矮的,有损体验感,另一件事是,现场还有另一个活人,那就说得通了,一米五几的男人虽说少见,但也存在,总比那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靠谱。唯物主义才是最强的!
楚暮打开房间门的一瞬间,一个刺耳的女声传了过来。
“哟,楚大小姐终于回来了啊,再不回来,我们几个都准备打车回家了。”侧马尾女孩冷嘲热讽道。
“我那个信老是倒,我觉得这个仪式有……”
“不用解释了,浪费时间,我先下去了。”
侧马尾女孩看都不看楚暮一眼,直接从她身边略过走出门外。不过几分钟之后,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女孩回来之后,脸和嘴都有点发白。她恶狠狠瞪着楚暮:“你怎么不说下面有……”说到一半,她又向两边看了看,紧急闭了嘴。
一直没说话的大高个问:“下面有什么?”
“没什么。”侧马尾女孩避开大高个的眼神,伸手玩起了指甲。
“你说啊,到底有什么?”
这边正热闹着,斯文眼镜女孩已经静悄悄地起身下去了,没过多久,她又静悄悄地回来了。而屋里还在就着“楼下到底有什么”进行了激烈的唇舌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