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霏的视线。

    池杨:?

    *

    “叮零零——叮零零——”

    闹钟响时,池霏皱了眉,拉高了被子堵着耳朵继续睡。

    铃声又持续响了十几秒,吵得不容忽视。

    池霏烦燥得不行了,在心里骂,这傻逼徐呈诗怎么不知道去关闹钟?

    等骂完,他自己反应过来,睁开眼。

    不会有徐呈诗关闹钟的。

    闹钟是他自己定的,现在,他该起床上学。

    太久没上高中了,有点不熟悉流程,池霏洗漱加上从柜子里扒出他的校服换上,一通折腾下来去了半个小时。

    “哒哒哒——”

    他快步下楼,桌上有阿姨准备好的早餐。

    池霏拉开椅子坐下,哈欠连天地享用早餐,仍是困得不行。

    他在心中生出的怨气狠狠指向徐呈诗。

    不是徐呈诗跟他吵架他能被气跑吗,不是被气跑他能失足摔下楼吗,不是摔死了他能重生成还要苦哈哈早起上学的高中生嘛!

    再回想起那夜吵架的内容,池霏更是一阵气闷,在心中将徐呈诗大骂八百遍。

    骂着骂着,他突然动作一滞,有些顿悟了。

    也许……重生一遭,老天给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是有机会重选一次。

    这辈子,离徐呈诗远一点。

    想到这里,池霏顿时精神不少,觉得前途光明,来路灿烂!

    他绝对不会再栽神经病徐呈诗头上!

    时间不多了,池霏匆匆解决了早餐,顺手揣了一瓶酸奶放在校服裤兜里,起身离桌。

    正准备出门时。

    遇上池杨收拾得一丝不苟,拎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

    昨天他睡在家里。

    兄弟两人又打了个照面。

    相视两秒,池霏开口:“早。”

    “早。”池杨抬起胳膊,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送你?”

    他哥一向不愧劳模之名,当boss的人了,这作息竟然跟高中生一样。

    池霏心中腹诽过后,点点头,“好。”

    池杨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今天依旧是朱特助充当了司机,来接池杨去公司。

    朱特助听见池杨说“先送他去学校”时也愣了愣。他很快调整过来,点头称是,又笑着跟池霏打招呼。

    到了车上,兄弟两人坐在后座,又是无话,各自坐得泾渭分明,毫不逾矩。

    池霏支着胳膊看窗外风景,池杨则已经打开了电脑,处理公务。

    池霏现在对他哥的感情有些复杂。

    重生前一天晚上,他刚从别人口中得知,哥哥出车祸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但他们家没一个人知道这事儿。

    不同于池霏早早被父母使尽手段早早安排了婚姻,没有人可以安排池杨,他到三十几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想到他就是孤零零躺在医院无人问津,哪怕他们是关系疏远的兄弟,池霏心里仍是有些堵。

    这种复杂的情感跟随他回到十八岁,面对眼下二十八岁的哥哥,他有心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贸然送上关心会显得很奇怪吧?

    池霏余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哥哥身上。

    只见池杨办公时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挑不出一丝破绽,显得池霏脑中那些有关“可怜”、“脆弱”的东西不过是臆想,真实的池杨强大、并不需要他所谓的关心。

    就这样一路无话,学校很快到了。

    “小霏少爷,到了。”朱特助靠边泊车。

    池霏瞥了眼窗外建筑A市一中的响亮招牌,这是他的高中母校。

    他打开车门,下车。临走前,落下一句“谢谢”。

    池杨目光仍盯着屏幕,键盘上的手微顿,一时没有答复。

    池霏丝毫不意外自己的话掉到地上。

    如果是池杨突然对他说“谢谢”,他也会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他们是体内流淌着最亲近血液的兄弟,却连表面的客套都会显得不自在。

    车门合上后,池杨抬起头,透过玻璃窗望向池霏离去的背影。

    他这弟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处处透露着古怪。

    今天竟然会愿意单独乘他的车,跟他同路。

    这两天在车上时,还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睛盯着他。

    朱特助发动车子,乐呵呵地说了句,“小霏少爷刚出院第二天就来上课了,看起来精神不错。”

    池杨扯了扯嘴角,“说不定本来就是装病。”

    在医院两天不也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么。

    装病逃学,符合他对这不学无术的弟弟的刻板印象。

    朱特助想了想,“我倒觉得,小霏少爷不像是会撒这种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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