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给徐呈诗补充维C,但手里的果盘却放在了池霏手边。
刘阿姨送完果盘退出去。
书房里又多了池霏咔咔吃水果的声音。
徐呈诗目光从电脑上挪开,落到了瘫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打游戏的人身上。他说:“果盘端过来。”
沙发上的人没听到一般,眼睛都没抬一下,专心游戏。
徐呈诗说:“你不该盼着我快点好吗?我呆在家,你也不好过。”
这回池霏有了反应,他认真思考了两秒,抬起头,“你要是好不了了,我直接守寡,岂不是更爽?”
“……你觉得我死于感冒的概率是多少?”
“不为零啊。”池霏脑袋复低下,视线回到屏幕上。
徐呈诗没说话了。
他把房间的网关了。
三秒过后,池霏丢开手机,他动作迅捷地抓起桌上的橘子就砸了过去。
徐呈诗手一伸,只手握住紧实的橘子。
“急什么,又不是输了这把没下把。”
他抽了张纸巾隔着手慢条斯理地剥橘子,“游戏公司明天就倒闭的概率跟你明天死老公的概率差不多。”
池霏有自知之明,他脾气不好,但徐呈诗是真神经病啊!
对于周汝明的问题,池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重新拿起酒杯,手腕垂着三指捏住杯口。池霏眼睛的形状十分漂亮,上翘的狐狸眼,下三白的眼仁瞳色又浅,自带一种目中无人的即视感。
他答:“他跟我住同一个屋檐下还会喘气就是在得罪我。”
周汝明得到了正主亲自下场证明,传言非虚。
池霏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之色,让周汝明的眉毛不自觉跳了两下。
虽说这两人结婚时就没什么感情基础,但好歹三年过去了,这是一点感情也没培养出来啊。别说感情,池霏对徐呈诗的抵触也像是与日俱增了。
这也让周汝明有些纳闷。他和池霏认识不知道多少年了,在他看来,池霏也不是很难相处的人啊。
看着脾气大,其实一半是长相的功劳,偶尔耍性子也还算好哄。
周汝明以为,徐呈诗或多或少应该是喜欢池霏的。毕竟当初他们的婚事,是徐呈诗强求来的。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多点耐心好好经营婚姻呢?硬要将人留在身边,总不能单纯是为了折腾人、让池霏不痛快吧?那也太奇怪了。
*
周汝明试图从池霏嘴里探究他们夫妻不合的矛盾源头,但池霏却语焉不详,不愿意在外面、尤其是在发小面前提他跟徐呈诗的事。
他不耐烦地发了通脾气,自己给自己灌酒,成功给自己灌醉了。
池霏醉后不算闹腾,抱个酒瓶子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大概是徐呈诗的坏话。
凌晨两点,司机到达目的地,停下车。
后座,周汝明无奈推了推池霏的肩膀,“到你家了,醒醒。”
池霏上下眼睫打了会儿架,他睁开眼慢半拍“哦”了一声,手肘撑着车门缓慢直立起上身。
“还能走吗?我扶你进去。”周汝明说。
池霏瞥了眼窗外庭院,好似清醒不少,“不用。”竟很顺利地自主打开了车门。
凌晨冰凉的夜风打在脸上很好地缓解了酒热,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腿一迈下了车,踉跄两步后站稳。
蓬松的头发在风里化开一般飞扬,池霏白皙的脸上透着薄红,扶着车门冲周汝明挥挥手,“走了。”
“等等等等,”周汝明探出半个身子,把池霏手里的空酒瓶夺了,“这个就不要带了。”
长颈的洋酒瓶,握着很顺手,万一不小心成为夫妻大打出手的凶器可就罪过了。
*
池霏的神智支撑他在进门后瞥见沙发那一刻消散了。
黑漆漆的客厅里,他身体扑倒在沙发上挤飞了两个抱枕,右手垂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没两分钟,刘阿姨披了衣服出来。
“小池先生?小池先生?”
刘阿姨站在沙发边对着毫无意识的池霏,手悬在空中有些为难。池霏虽然瘦但个子不低,加上醉成这样,显然很不好搬。
家里两位先生虽然同龄,但徐先生成熟,小池先生瞧着总还像个孩子。
“你回去吧。”
楼梯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刘阿姨回头。
家里另一位男主人伸手打开了楼梯侧边的灯,暖色的灯光落在他出挑的眉眼上。
他身上穿黑色高领衫,表情冷峻,仪态和神色从容得半点不像刚从床上起来的。
“徐先生。”
“这里交给我就好。”
“诶。”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