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雪并没有被清理,此时还是厚厚的一层。
摆在院子里的串灯此时还亮着,发出莹黄色的光芒,和厚厚的积雪相映照。
花浔仔细地观察着雪面上的痕迹,有些许被新雪覆盖的脚印从大门外延伸进院子里,不仅光顾了在顶棚下摆放着的已经凉透了的食物,还歪歪扭扭走到了他们的帐篷前——
脚印的痕迹就到这里。
花浔眯了眯眼睛,脚步轻缓地走到了帐篷后面——
他们出门的时候,关上了帐篷的门帘,里面的供热设备也已经打开,为了能够在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缩到被子里看雪。
而现在,帐篷门帘前的压石已经不见了,门帘被向内弯折,包住了底部的缝隙。
隔着帐篷的阻挡,花浔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就在里面。”
花浔低声告诉了已经从正面围住了帐篷的萩原和松田。
松田冲他打了个手势,随后便和萩原猛地冲进了帐篷,用用力拽下来的门帘死死压住了里面的人——
“唔、啊啊,放开我,你们想死吗!”
躲进温暖处的男人陡然间被人压住,惊醒的他奋力挣扎着,随后紧跟着清醒了的意识认识到了现在压着他的不是组织的人,也不是警察,而是普通人。
心底顿时有了底气的男人用力挣扎着,一手还想去掏同样被压住了的枪——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桥谷正抬眼看去,看到一个一头黑色长发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把玩转动着的,不正是他的手枪吗?!
“把我的枪还给我!”
桥谷正想要夺枪,却被松田和萩原压制的动弹不得,只能咬牙愤恨地瞪着花浔。
“啧啧啧,还真是暴躁,明明是你闯到别人家里的,还挺横的嘛。”
花浔转动着手里的手枪,蹲下身来,面容直视着桥谷正的脸,下一秒,还在手中打着圈的手枪枪口便对准了桥谷正的太阳穴——
“不、不、抱歉,我话太冲动了、冷静、冷静!”
枪口对准桥谷的那一刹,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花浔没有在意他口中在说些什么,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看——
“貌似还有点眼熟呢,研二,阵平。”
花浔一手托着下巴,顺带收回了枪,直起身来——
“好像就是今天诸伏警官给我们看的那个人欸。”
“桥谷正?”
“那个通缉犯?”
松田和萩原两个人也仔细打量着被压倒的家伙的面孔,接着话。
“没错,就是他,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呢,连衣服都穿的是同一件。”
花浔找出手机上诸伏高明发给他的照片,仔细比对了一下——
“我现在给诸伏警官打电话?应该方便的吧。”
花浔找着手机里存的号码,一边问着身旁的两人。
“打吧,让警官们把他带走,留在我们这里怪碍眼的。”
萩原看着原本布置好的帐篷此时也已经乱成一团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支持花浔报警。
“OK。”
接到花浔的电话后,诸伏高明赶忙喊醒了大和敢助,两个人一同出发。
他们在山上驻扎的地方离度假别墅区并不太远,两个人开着车,穿过越发厚实的积雪,准备将通缉犯抓捕归案。
于此同时,结束了清理工作的威士忌们正待在一处不大的林间木屋里,苏格兰正蹲在地上的火炉前,往里面填柴火——
“琴酒还没有过来吗?那家伙不会还没有清理完吧。”
莱伊靠墙而立,抱着胳膊,尽量里火炉的位置近一些。
“谁知道呢,也许是死在那些人手里了。”
波本神色恹恹的,低垂着眼睛,看上去被冻得不清。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刚刚结束的任务,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刺激——
看着同胞们被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最后只能化作一捧灰烬……而他还是加速他们死亡的刽子手之一……
“呼,好冷,我的手和脚感觉都已经冻得失去知觉了。”
填好柴火的苏格兰挨着波本坐下,自然垂落的胳膊轻轻碰了碰波本。
波本收敛了心神,往他那边靠了靠。
“待在雪地里的时间太久了,我的鞋子和裤子都湿透了。”
波本往直抻了抻腿,却也只能获得片刻的缓解,随后双腿又很快被一片刺骨的冰冷包围……
他感觉自己的腿都麻木了。
三个人无言地缩在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