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拍了拍幼驯染的后背,希望能让他安心些。
花浔和松田扶着萩原在座位上坐好,三个人这下老实了,老老实实地捡起来地上那松松垮垮的安全带——
虽然是和椅子绑着的,但那松垮的程度,真的很让人怀疑有没有作用。
这也是三人上了缆车没有系安全带的原因。
不过,眼下他们乘坐的缆车少了一面玻璃,身边呼啸进来的略带寒凉的冷风,还有原本脚下清晰可见的风光,此时也变得让人胆怯害怕起来。
花浔让研二坐到自己位置的里面,他在外面堵住了萩原和没有玻璃的那一侧接触——
刚从半空中上来,密封条件好的一侧,也许能让他轻松些。
两个人系着安全带尽量往萩原那边靠。
松田则是独自坐在了两人的对面,系着安全带,狠狠往没“通风”的那面靠。
……
终于在位置上坐稳了下来,萩原研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地直跳,那剧烈的跳动感,砰砰的声音,让他恍惚间竟有种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的感觉。
花浔察觉到研二身上不自觉地颤动,和那放松的面部却显得很是麻木的表情,身体上的僵硬和紧绷更是无法掩藏,他有些担忧地看了萩原研二两眼,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别怕,深呼吸——放松。”
萩原研二跟着花浔的指示,一点点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但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颤动的手却变得更加明显了。
“Hagi。”
对面的松田担心地不得了,但又不好在位置上移动,担心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到时候对三人又是一阵刺激。
想了想,他伸出自己的脚,从萩原研二的双脚内塞了进去,还不忘轻轻地踩了踩他,让这小子放轻松点。
萩原知道松田的用意,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再搭着那惨白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很。
“没事了,如果呼吸还是不顺畅,就把脑袋埋在我脖子旁边,我的风衣领子很宽的,靠过来可以让你的呼吸更自在一点——”
毕竟人体的体温能够在狭窄的缝隙里,让对方呼出的气变得更暖和一点,应该也可以帮助他缓一缓吧。
花浔想着,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脑袋。
研二笑笑,没有拒绝花浔的提议,沉默地把头靠在了花浔的颈侧,寻找着一点温度,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脚下,也不忘用鞋子夹住了幼驯染的脚,这样感觉更踏实一点。
……
“我们现在应该也只能等着里,缆车暂时还没有动的迹象,只能祈祷那边的缆车内内有别的动静了。”
松田对他们后面的缆车很是戒备,但在爆炸发生后,里面除了一开始的惊呼后,现在也渐渐没了动静,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其他的缆车上还能够若隐若现地听到有游客们慌乱担忧的声音,但应该没出什么意外——
毕竟,离危险最近的,出事的是他们这节缆车啊。
至于发生爆炸的那辆缆车的对面,因为高度差的缘故,再加上横向距离确实比较远,所幸没有收到波及。
希望这次的事故不要酿成太大的后果才是。
松田无奈地在心中叹气,目光却缓缓移到了花浔的脸上——
和他想的一样,花浔刚刚的愤怒是来自于对Hagi的担心,现在Hagi平安无事,花浔的怒气慢慢消散了以后,便也冷静了许多,只是……
“你的头发需要多久才可以变回去呢,下面好像已经有警察过来了。”
他注意到,从刚刚开始,花浔变了色的头发就一直保持着这个颜色,没有变回去,他有些担心会不会给花浔带来什么麻烦。
听到松田的问题,花浔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抱歉,等情绪冷静下来,很快就变回去了。”
花浔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也比以往跳动的剧烈的多,忍不住将手掌放在了心口处,闭上眼睛,慢慢地握紧了拳头,深呼吸着,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很快地,当花浔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的金色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那一片蓝。
就连长长的银白的发丝,也变回了原本乌黑的模样。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花浔看着变回去了头发,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来。
“原来真的和小花浔说得一样啊,鬼是会变身的。”
研二有些虚弱地声音在花浔耳边响起,但比起他的虚弱,松田更先注意到了这家伙已经开始恢复了的元气。